&esp;&esp;“那確實好遠。”許多福點頭,又說:“欽州與大盛相隔很遠,欽州風土人情和大盛肯定很多不一樣。”他很好奇的。
&esp;&esp;周全自豪,他在欽州只待到五歲便和母親到盛都來了,兒時記憶有些模糊,但聽許多福對欽州好奇,還是與有榮焉,他回去要問問母親,好好準備一番。
&esp;&esp;大家對新作業都很有熱情。
&esp;&esp;畢竟人均十歲年紀,天天背書之乎者也其實也很煩的,這種功課趣味更多。
&esp;&esp;閑聊過,大家陸陸續續往回走,再不走宮門要落鑰了。
&esp;&esp;許多福背著書包同小伙伴走了一路,站在分叉口時,揮手跟三人拜拜,“明日見!”
&esp;&esp;“明日見。”
&esp;&esp;王圓圓在背后都都快高興哭了,這是近些天,多福頭一天高高興興放學還期待明日上課,嚴太傅果然不錯,那個小神童也很不錯。
&esp;&esp;“王伴伴,我阿爹呢?”許多福問。
&esp;&esp;“督主在外頭還沒回來。”
&esp;&esp;許多福小記者附身:“王伴伴,你家鄉在哪?”
&esp;&esp;“奴才的家啊,在巫州底下一個村子,具體的也記不得了。”
&esp;&esp;許多福:?
&esp;&esp;“王伴伴不是宮里隨阿爹一起去巫州的嗎?”
&esp;&esp;王圓圓笑瞇瞇,直白說:“不是,當時先帝封巫州王,神宮監先去巫州蓋王府,王府有了自然要有內侍太監,太監有從太極宮過去的,不過巫州很遠,圖省事的,內務所在當地買幾個孩子割了充王府內侍名冊之中。”
&esp;&esp;這就是內務所看人下菜碟了。
&esp;&esp;要是封地好離盛都近,得先帝疼愛的皇子被封王,那么肯定不能這么輕易糊弄,都是從內務所撥太監過去。
&esp;&esp;王圓圓說的這個,可見當時巫州王誰都能踩一腳,沒人當回事。
&esp;&esp;“王伴伴你再多說些巫州的事。”許多福撒嬌。
&esp;&esp;兩人慢悠悠的沿著青雀渠走,王圓圓也不是太傅,就是閑談,說:“奴才那會才七八歲大,記不得了,窮人家小孩子長著長著都混記了年歲,孩子太多了,我忘了是被拐走的還是自己走丟的,反正當了一段時間小乞兒,被個臉上有個大黑痦子的拐子賣了。”
&esp;&esp;“拐子最可惡了。”許多福氣呼呼的,人販子不管在哪都該死,“王伴伴,那拐子你后來報、報官了沒?”
&esp;&esp;差點說漏嘴報警。
&esp;&esp;王圓圓見小多福氣得臉鼓著,心里軟乎乎,小多福心善正直,許小滿真是走了大運氣了,撿了這么個像自己的崽。
&esp;&esp;“放心吧,奴才后來找到了,那黑痦子遭了報應。”王圓圓笑瞇瞇說,自然是他親手給黑痦子閹了,那么大年紀,又是冬日,能不能活看造化唄。
&esp;&esp;“巫州冬日下大雪,時常一下就是十多天,整個冬日雪不見消停,積雪到膝蓋厚了。”
&esp;&esp;凍不死那鱉孫。
&esp;&esp;許多福聽了看向王伴伴,“那多冷啊。”
&esp;&esp;盛都也下雪只是零零散散小雪花,他覺得盛都地處中原平原一些,喜好辣椒,也有可能偏南,氣候上夏日悶熱,春秋氣候適宜,很適宜居住。
&esp;&esp;“伴伴你和阿爹怎么取暖呢?巫州的百姓怎么活?”
&esp;&esp;王圓圓回想下,說:“小公子現下聽著冷,其實在巫州過日子的百姓也習慣了,那邊盤火炕,小公子可能沒見過。”
&esp;&esp;其實也有炭火,不過富裕人家才燒的起碳,窮苦百姓哪里燒的起。王爺剛到巫州時,沒多久就是冬日,封地底下百姓不是東邊受雪災,就是隔壁府縣村子積雪壓死了人。
&esp;&esp;那會日子真苦。連著王府日子也緊巴,巫州太窮了,官員又層層包庇勾結,一到年關就說沒收上稅收,王爺要錢沒有,總不能逼死百姓吧?
&esp;&esp;巫州王初來乍到,暫且忍著。
&esp;&esp;那是最難過的一個年了。
&esp;&esp;王圓圓現在都記得,那會他見許小滿老是雙手揣在袖子里,凍得彎著身體,絲毫不起眼,就像是王府里最末等的雜役一般,手指凍得跟蘿卜似得,紅的瘡一個好了又生一個。
&esp;&esp;他以為許小滿和他一樣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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