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許多福他爹一點都不怕他爹。
&esp;&esp;就跟許多福不怕他一樣。
&esp;&esp;“許小滿,你膽大妄為,不要仗著圣上寵信——”
&esp;&esp;“我就仗,你有本事也仗。”許小滿打斷說,他有媳婦干嘛不抱大腿,這也不丟人,俗話說大丈夫男子漢能屈能伸。
&esp;&esp;仲世子氣得快原地去世了。
&esp;&esp;許小滿問:“還有事沒?沒事各玩各的,就這么散了。”
&esp;&esp;九千歲理解的好聚好散、息事寧人,又給繞回來了,還挺好。
&esp;&esp;仲世子半晌沒說話,因為氣得腦子缺氧嘴唇發麻,胸膛起伏很大,指著親衛頭子要攔著許小滿等人,不許走。
&esp;&esp;親衛頭子猶豫了下,當看不懂,現下這個情況不對勁。
&esp;&esp;“多福,他剛才怎么欺負你了。”寧武帝淡聲問。
&esp;&esp;對對,怎么欺負他家崽了。本來已經熄火的九千歲又被拉回重點了,低頭看崽。
&esp;&esp;面對倆爹的眼神,許多福實話實說,也不賣弄茶藝了,他發現倆爹都很慣著他,茶藝賣不賣一個效果,干嘛多此一舉,便說:“仲世子見了我,要我下跪,阿爹我手里握著風箏我不想跪。”
&esp;&esp;“啊我風箏呢,我風箏跑了。”
&esp;&esp;許多福才注意到手里的風箏線不知道什么時候斷了,他的胖頭錦鯉!真是可惡,肯定是剛跑太快斷哪里了。
&esp;&esp;仲珵摸了下多福發頂。
&esp;&esp;“不該跪的。”淡聲,贊許。
&esp;&esp;仲世子硬生生又氣活了,現在才注意到說話的男人,隔得遠現下看只覺得有些眼熟——
&esp;&esp;“淮閔,拿下人,送太平寺。傳話仲恒跪太極殿前。”
&esp;&esp;“是,主人。”
&esp;&esp;仲世子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男人,想起來,當初圣上登基,他在太極殿前跪見過,遠遠看到寧武帝坐上了龍椅。
&esp;&esp;這可是他爹提起來便膽戰心驚,手上滿是親兄弟鮮血的寧武帝。
&esp;&esp;仲世子頭暈目眩,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了,咚的栽倒在地上,錦衣華服蹭上了泥巴,此時全然顧不上,腦子一片空白,求生欲硬是扶著草地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求饒的話也說不出。
&esp;&esp;腦子全是當年巫州王殺進盛都,血洗太極宮……
&esp;&esp;那些侍衛兵器掉落一地,不敢反抗掙扎,親衛頭子心里只有慶幸,剛沒打起來,九千歲喊的好,救他們這些人一命,要是真打起來。
&esp;&esp;那可是圣上。
&esp;&esp;他們對著圣上拔刀,真是造反了。
&esp;&esp;仲子愷恍恍惚惚明白過來,眼前那個摸許多福腦袋的男人好像……是圣人。
&esp;&esp;慎親王世子排場擺的大,儀仗車隊四五十人,潭水鄉這片百姓雖是避讓開來,其實偷偷看著這兒,見早早來的那些貴人,三兩下拿下了仲世子,慎親王府的侍衛都不敢反抗,心下駭然。
&esp;&esp;那早早到的貴人究竟是什么人?
&esp;&esp;即便是再低調,不消半個時辰,城里都知道圣駕在此。
&esp;&esp;“今日放不了風箏了。”仲珵說。
&esp;&esp;許多福道:“阿叔,我都把風箏放天上了,還飛的老高,大家都夸贊我的風箏好看,也爬了樹摘了棗子吃,還騎了大馬,不虧的。”
&esp;&esp;“那就回宮。”許小滿說道。一會人多眼雜,他怕仲珵有危險。
&esp;&esp;淮閔收拾車駕,回宮。
&esp;&esp;王圓圓讓其他人先走,一會追上去。他騎著馬滿地的找風箏,小多福的胖頭魚落哪兒去了……
&esp;&esp;隊伍進城,淮閔派人提前告知了九門提督開路護駕,車駕還未入城門,已然有兵把守開路來接,之后一路護送到皇城內。
&esp;&esp;許多福坐在車廂里,腦袋也沒塞出窗戶,問:“阿爹,仲子愷會挨板子嗎?”
&esp;&esp;“太平寺不打小孩,也不會送他進去,估計送回王府了。”許小滿肯定說。
&esp;&esp;那地方專門關皇親國戚的,別說小孩,就是送過去的大人,沒有上令,等閑都不敢用刑,細皮嫩肉養尊處優的宗室老爺們頂多是關幾天吃吃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