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寒涼的手被梁遲包住捂熱,他望著電梯上不斷變換的數字發呆。
&esp;&esp;不敢去想梁遲為什么要騙他,也不敢想今后該如何面對梁遲。
&esp;&esp;梁景生的官配不是他,最終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他。他只是他們感情發展的小推手,在梁景生的人生里充其量算作一個過客。
&esp;&esp;因為梁遲的欺騙,他們誤打誤撞地走到一起,但劇情終究會回到正軌,就像那些火葬場劇情永遠無法避免。主角受會死遁,渣攻會迷途知返,但不管中間發生什么,渣攻最終都只會和主角受在一起。
&esp;&esp;所以,他和梁遲也走不到最后。
&esp;&esp;江欽垂著眼,視線仿佛蒙了層霧,落出沉沉陰影。
&esp;&esp;“吃藥了嗎?”
&esp;&esp;休息室里,江欽坐在床邊,聽到梁遲問他,心里酸澀,語氣卻淡淡地回復道:“早上吃了。”
&esp;&esp;不要感動,欽欽。未來梁遲也會這樣對待另外一個人。
&esp;&esp;嘴角的弧度壓低,他感到腦子一陣昏沉,像是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迫神經,讓人喘不過氣。
&esp;&esp;梁遲不知從哪里找出一個體溫計,蹲在他面前,“抬頭。”江欽下意識地抬起頭,讓梁遲給他測體溫。
&esp;&esp;體溫計上顯示382c。
&esp;&esp;梁遲眸色一沉,起身放□□溫計,立刻開車帶江欽去了醫院。
&esp;&esp;一路上江欽異常安靜,鮮有如此沉默,梁遲知曉原因,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帶他去看病。
&esp;&esp;醫院里到處漂浮著消毒水的氣味,護士拿起吊水瓶,看上面寫的名字:“江欽是哪位?”
&esp;&esp;“這里。”江欽舉起手,梁遲去買東西了,他一人坐在大廳。護士姐姐給他扎針,一直沒找準血管,扎了三針才扎好。他只眉頭皺了下,對護士姐姐的抱歉輕輕搖頭。
&esp;&esp;沒過多久,梁遲回來了,拎著幾包暖寶寶還有退燒貼。他知道吊水會冷,就去外面的便利店買了暖寶寶備用。
&esp;&esp;江欽安靜地坐在人群中,眼睫微垂,神情懨懨,像是被抽干生氣的瓷娃娃。
&esp;&esp;“握在手里會舒服些。”
&esp;&esp;梁遲把暖寶寶塞進他手里,暖流順著冰涼的手心傳到胳膊,江欽小聲說:“謝謝。”
&esp;&esp;早上沒吃什么東西,肚子里空空如也,藥效發作,漸漸產生饑餓感。梁遲似乎早已心有所感,他剛想吃東西,梁遲就拎著粥回來了。
&esp;&esp;休息室里溫度舒適,空調的暖風吹到墻上,墻面掛著的鏡子折射出兩道身影。
&esp;&esp;因著發燒,江欽全身沒有力氣,靠在枕頭上,被梁遲一口一口喂粥。
&esp;&esp;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男朋友,他的溫柔總是體貼入微。
&esp;&esp;但他現在對自己越好,江欽就越覺得酸澀。
&esp;&esp;梁遲坐在床邊,把粥喂完,問江欽:“要睡一會兒嗎?”
&esp;&esp;江欽搖頭,纖長的眼睫掀起,他注視著梁遲:“你沒有話要說嗎?”說完,還不等梁遲回答,他停住一口氣,溫吞地一字一句說:“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就是梁景生?”
&esp;&esp;如果當初他知道梁遲是梁景生,他就不會放任自己靠近他,喜歡上他。
&esp;&esp;江欽壓抑著情緒,捏著的掌心發涼,眼尾泛起紅。他想質問梁遲,過去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都是謊言,但話到嘴邊遲遲不敢說出。
&esp;&esp;果然,針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最疼。
&esp;&esp;梁遲抬起手,指腹拭去江欽眼角泛起的水光,心里涌出密密麻麻的疼。
&esp;&esp;是他沖動了。
&esp;&esp;“欽欽,很討厭梁景生。”梁遲低聲道,黑沉的眸劃過暗色,眼睫垂出落寞的陰影。
&esp;&esp;江欽幾乎立刻要回答是,他很討厭原著中的梁景生,自私自利,掌控欲邊臺的渣攻。但他看著梁遲,沒法狠心說討厭他。
&esp;&esp;那些形容梁景生的詞匯哪一條都沒法跟他的梁遲掛鉤,心里好像有兩個小人爭斗,一個告訴他梁遲就是梁景生,美好溫柔的模樣可能都是偽裝出來的。一個又說梁遲當初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跳下海救自己,至今他的胸前還留有當時為救自己劃破的傷口,怎么可能為了騙他做到這種地步。
&esp;&esp;“你不應該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