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知道送鉆戒的含義嗎?”
&esp;&esp;江欽呼吸稍滯,“…知道。”
&esp;&esp;就是知道才會送鉆戒的,剩下半句被他藏在心底沒說。
&esp;&esp;他的手放在梁遲鎖骨,感受到隱隱鼓動的肌肉。剛被水浸泡后的皮膚白里透紅,稍稍用力一碰都會留出印子。像極了人畜無害的小羊羔,梁遲就是虎視眈眈的大灰狼,強勢地把人圈在自己的地盤。
&esp;&esp;許是手心下強硬有力的脈搏給了他勇氣,江欽認(rèn)真地注視著梁遲,一字一句說:“所以,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嗎?”
&esp;&esp;話落,他感受到按在腰窩的手突然加重力氣,梁遲的目光變得幽深,難以捉摸。
&esp;&esp;“要嗎?”江欽眼睛一眨不眨,催促道。
&esp;&esp;空氣霎時安靜,彼此的呼吸聲交錯地響。
&esp;&esp;梁遲仰頭,與江欽相視:“要。”聲音沉啞,如同裹著沙礫,又富有磁性。
&esp;&esp;臥室溫度很高,梁遲穿著薄薄一層休閑衣,領(lǐng)口敞開,從上往下看里面的風(fēng)景一覽無余。江欽膝蓋壓在他的大腿,剛洗完澡渾身散發(fā)著淡淡的青檸味,像是個香團子,溫軟的腰窩被大手錮住,彎出漂亮的弧度。
&esp;&esp;他緊張又開心地垂著眼睫,視線落到梁遲胸肌,注意到一道不深不淺的疤,眉心很快地皺了下。完全沒有經(jīng)過思考,上手扒下他的上衣,男人胸口處的疤徹底暴露。
&esp;&esp;“這個是…怎么弄的?”
&esp;&esp;他以前跟梁遲一起游泳,梁遲的胸口明明沒有這道疤。
&esp;&esp;梁遲沒有答話,他不會告訴江欽自己當(dāng)時為了把他從海里撈回來,到底經(jīng)歷什么。
&esp;&esp;江欽卻已經(jīng)猜到,語氣顫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esp;&esp;梁遲握住江欽的指尖,溫聲說:“不疼。”
&esp;&esp;他說不疼,已經(jīng)好了,但過了那么久,疤痕還在,當(dāng)時肯定很疼。
&esp;&esp;腦中勾勒出男人受傷的畫面,他面色蒼白,胸口處血流不止,海面下著傾盆大雨,風(fēng)一陣一陣地席卷而來。他忍著巨痛,泡在冰冷的海水,傷口冒出的血染紅了周身一片。
&esp;&esp;胸腔泛起一陣酸澀,江欽忍著眼淚,埋下頭,對著那道長疤輕輕吹了口氣。
&esp;&esp;梁遲頓時僵住,密密麻麻的酥順著被江欽吹氣的那塊肌肉蔓延到全身,越來越燙。漆黑的眸子垂下,他看到江欽毛茸茸的頭,淺棕色的頭發(fā),小波浪卷,束起一縷呆毛,還有微微撅起的紅潤飽滿的唇珠。
&esp;&esp;好乖,像哈利。
&esp;&esp;一只他年少時曾養(yǎng)過的小狗,不過早就死了。
&esp;&esp;“還疼嗎?”江欽好像在問他,又好像在自言自語,語氣帶著自責(zé)。
&esp;&esp;他天真地對著他胸口呼氣,試圖就此吹走他的痛苦。
&esp;&esp;不管是過去的,還是現(xiàn)在的。
&esp;&esp;時間流逝很慢,每一秒都煎熬。
&esp;&esp;“好了,欽欽。”低沉的聲音染上了啞,在發(fā)生意外之前,男人猛地攥住江欽的手腕,細(xì)細(xì)的一圈,白的惹眼,他的手能完全環(huán)住。
&esp;&esp;江欽揚起頭,晶亮的眼睛望著男人,好像天真無邪的小天使。
&esp;&esp;他再次淪陷,喉結(jié)滾動,控制著力氣伸手揉了揉江欽的卷毛,很軟。
&esp;&esp;他怎么那么幸運呢?當(dāng)江欽乘著風(fēng)雪,往自己奔來時,梁遲想,此刻,過去遭受的苦難,無論是被丟棄,還是被欺騙,好像都能被原諒。
&esp;&esp;他是幸運的。
&esp;&esp;第55章
&esp;&esp;第一聲鞭炮聲打響新年的起跑,連續(xù)數(shù)天的大雪天氣總算放晴。w市位于南方,鮮有會像今年一連下那么多天的雪,灌木叢裹了層素衣地面堆著厚厚的雪。白皚皚的院子中央立著一個小雪人,昨天江欽坐在雪地里近一小時才堆好,堆完還咔擦咔擦地拍幾張照片給梁遲發(fā)過去。
&esp;&esp;梁遲在他手機里的備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藍(lán)色的小星星,確認(rèn)關(guān)系后兩人又暗戳戳地?fù)Q上了情侶頭像,是他前幾天畫的□□小人。
&esp;&esp;一個是他,一個是梁遲。
&esp;&esp;春節(jié)是闔家團圓的節(jié)日,每家每戶都是熱熱鬧鬧的,唯有梁遲,他一人守在空蕩蕩的別墅里。
&esp;&esp;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