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風果然人才輩出,連實習生都如此優秀。”嚴總突然將目光投向江欽和梁遲二人。
&esp;&esp;“嚴總謬贊,孫秘書也是難得的人才。”陳眠微笑道。
&esp;&esp;“小孫,還不快敬陳秘書。”
&esp;&esp;被喚作孫秘書的人連忙端著酒:“陳秘書,敬你。”
&esp;&esp;嚴總哈哈哈笑,狀似無意地又瞥了江欽一眼。
&esp;&esp;江欽端著盛滿白水的杯子,正猶豫著要不要站起也敬嚴總一杯。
&esp;&esp;“嚴總。”
&esp;&esp;低沉冷淡的聲音響起,江欽看到梁遲的側影,冷峻的面容帶著微乎其微的笑,讓人覺得距離很遠。
&esp;&esp;梁遲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esp;&esp;“他酒精過敏,第二杯我代他敬嚴總。”
&esp;&esp;這個他沒有名字,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esp;&esp;第26章
&esp;&esp;宴到深夜,見陳眠和嚴總站起,江欽也連忙起身。
&esp;&esp;“陳秘書,好酒量。”
&esp;&esp;陳眠笑而不語,周身氣質沉靜,絲毫不見醉意。
&esp;&esp;嚴總兩腮通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被孫秘書扶著與陳眠告別,臨走前深深看了江欽一眼,黏膩的眼神讓人覺得不適。
&esp;&esp;秀氣的眉輕擰,江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梁遲身側,嗅到熟悉的氣息,往下撇的唇角一點一點恢復上揚的弧度。
&esp;&esp;“欽欽,你跟梁遲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esp;&esp;送走嚴總兩人,陳眠捏著額角,呼吸忍不住加重。
&esp;&esp;他也是人,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一點都沒醉。
&esp;&esp;“好,陳老師再見。”
&esp;&esp;“嗯。”
&esp;&esp;這里離他們的酒店沒多遠,完全可以步行回去。
&esp;&esp;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在街道上,路燈昏黃,偶有幾只蚊蟲飛過。
&esp;&esp;江欽抿著唇,猶豫著要不要主動開口,試探梁遲是否還生他的氣。
&esp;&esp;“學長。”鼓起勇氣喊梁遲,江欽心跳無意識地加快,一秒兩秒三秒,沒等到梁遲的應聲,眉頭皺在一起。
&esp;&esp;梁遲還在生氣qaq
&esp;&esp;好叭,那些話確實很過分。
&esp;&esp;他發呆的間隙,梁遲已經走遠了,不僅沒有搭理他,還加快了步子。
&esp;&esp;江欽站在原地,街道上空無一人,梁遲的背影越來越遠,他心里驚起一陣恐懼,好像被拋下的小動物,低著頭快步追上去。
&esp;&esp;江欽也不說話了,卷翹的眼睫低垂,配合著梁遲的步調,小跑著往前,又委屈又可憐。
&esp;&esp;梁遲的眼神暗了又暗,極黑的瞳仁盯著遠處沒有實處的空氣,過了片刻,突然停步。
&esp;&esp;江欽正疑惑怎么突然停下,下一刻肩膀上埋進一顆黑發的頭。
&esp;&esp;!
&esp;&esp;時間過去許久,梁遲俯下身,額頭靠在他的肩上一動未動。
&esp;&esp;!!!
&esp;&esp;江欽絲毫不敢動彈,方才的委屈一掃而盡,只剩下迷茫無措。
&esp;&esp;梁遲似乎很累,呼吸聲低沉壓抑,濃密的黑發被風吹起,露出英挺的眉。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江欽小聲地喊了句:“梁遲。”
&esp;&esp;“嗯。”回應很快,聲音帶著沙啞。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梁遲深吸一口氣,似乎汲取完了能量,黑眸泛著散漫的光,垂著望向江欽。
&esp;&esp;“頭有點疼。”他說。
&esp;&esp;江欽訝然:“是因為喝酒的緣故嗎?”
&esp;&esp;梁遲:“嗯。”
&esp;&esp;“醉了。”梁遲面不紅心不跳地道。
&esp;&esp;原來梁遲也不能喝酒。
&esp;&esp;他是因為醉了才會不理自己。
&esp;&esp;這個認知讓江欽頓時軟了下來,像是充滿氣的球被一只手指輕輕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