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章
&esp;&esp;沿途的餐廳都已經打烊,只有街邊的一家餛飩店還亮著燈。
&esp;&esp;店里空無一人,大抵沒有人會深夜來吃餛飩。
&esp;&esp;二人把自行車停在門口,店里傳出悠揚的音樂,江欽忍不住轉身望去,透過玻璃窗,他看到隨著音樂一同起舞的老板和老板娘。
&esp;&esp;夫妻倆還沒脫下身上的圍裙,似乎只是一時興起,舞姿也沒有規律,但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熱情與高興。他們借著沒有客人的空隙,從忙碌中逃脫,追尋生活。
&esp;&esp;一曲閉,江欽久久沒有回過神,直到聽到梁遲冷淡的一聲:“走了。”才反應過來,迅速跟上梁遲。
&esp;&esp;“小梁來了。”老板娘神色雀躍,還沒從跳舞的狀態中脫離。
&esp;&esp;“嗯,陳叔陳姨。”
&esp;&esp;江欽聽到梁遲這樣喊他們。
&esp;&esp;老板娘看到藏在梁遲身后的江欽,和善地笑著道:“這是小梁的朋友?”
&esp;&esp;“學弟。”梁遲說。
&esp;&esp;老板娘點點頭,江欽從梁遲身后走出來,禮貌地向兩人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江欽,梁遲學長的學弟。”
&esp;&esp;老板娘哈哈大笑:“這孩子太可愛了。”
&esp;&esp;江欽不解地眨眨眼,黑葡萄般的眼睛閃爍,惹得老板娘上手捏了捏江欽的臉頰,很輕的力道,只是輕輕地碰了下,并不讓人反感。
&esp;&esp;“小梁小江坐著,餛飩一會兒就來!”老板娘爽朗地向兩人招招手,拽著憨憨站在一旁的老板進了后廚。
&esp;&esp;等了兩分鐘,老板端著兩碗熱騰騰的混沌:“餛飩來嘍。”
&esp;&esp;江欽突然冒出想法:來這里的第一頓夜宵是和梁遲一起吃的。
&esp;&esp;想起自己以前為了畫畫,經常晨昏顛倒,一天一頓夜宵的超絕生活作息,江欽眼睛暗了暗。
&esp;&esp;來到這里后因為要上學,管家叔叔盯著他的作息,基本每晚喝完牛奶后就去睡覺,也再沒失眠過。
&esp;&esp;穿書前的生活于他而言,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esp;&esp;但他永遠不會忘記穿書前夜,他在空無一人的街道游蕩。
&esp;&esp;那時的他正處于瓶頸期,仿佛喪失了所有靈感,焦慮到整晚整晚失眠。
&esp;&esp;穿書前夜他依舊失眠,臉色蒼白,眼底泛著烏青。
&esp;&esp;他想不起來自己走到哪里,只記得自己最后抱著膝蓋,蹲在天橋下的山洞。外面下著雨,狂風呼嘯,他又冷又餓。
&esp;&esp;有人遞給他一塊小面包,他忘記道謝,一把奪過后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然后那人又遞給自己一瓶水。
&esp;&esp;他是誰?不記得了。
&esp;&esp;他好像蹲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說了幾句話,可惜他也記不清了,再有記憶就已經穿進了這里。
&esp;&esp;“不想吃?”
&esp;&esp;江欽猛地抬頭,意識到自己已經足足盯著一個小餛飩幾分鐘了。
&esp;&esp;“沒有,想吃。”說完,為了證明自己愛吃,江欽咬了一大口,嘴填得鼓鼓當當。
&esp;&esp;梁遲輕嗤了聲,不管嬌貴的小少爺能不能吃的慣粗茶淡飯,但至少他很給面子。
&esp;&esp;梁遲莫名產生一種自己正在投喂路邊流浪小貓的感覺,很新奇的感受,他多說了一句:“沒人跟你搶。”
&esp;&esp;“哦。”江欽乖巧地放慢了咀嚼速度。
&esp;&esp;趁江欽還在吃,梁遲把餛飩的錢放在前臺,老板娘看到之后要把錢還給梁遲。
&esp;&esp;“陳姨,不要的話下次沒法再來了。”
&esp;&esp;老板娘只好把錢拿了回來,心疼地看著梁遲。
&esp;&esp;這孩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當年還在上學就一天打三份工,忙到一整天不吃飯,餓到不行了才來他夫妻倆的小餛飩攤吃碗餛飩。
&esp;&esp;他們剛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餛飩攤沒什么人,就只有梁遲來照顧他們的生意,還給他們提出一些做生意的新點子,讓他們的餛飩攤得以經營下去。
&esp;&esp;老天爺不公喲,那么懂事的孩子偏偏落到這樣一個家庭里。還好梁遲爭氣,成績一等一的優秀,從小村莊里考了出來,成為他們村里為數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