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esp;&esp;小推車上擺著剛出爐的包子,香噴噴地冒著熱氣,江欽不是很餓,但還是買了一個豆沙包,作為男人給他指路的答謝。
&esp;&esp;他接過包子,看到男人手腕處長了一顆冷淡的小黑痣,然后扎進(jìn)人堆里。離去之前,還不忘向男人道了聲謝。
&esp;&esp;很小的聲音,偏偏被男人聽到了,他嘲諷似地扯了扯唇角。
&esp;&esp;幾經(jīng)周折,總算到達(dá)東區(qū)廣場。與西區(qū)不同,東區(qū)廣場空曠,幾乎沒什么人,只中央停了一輛黑色卡宴。
&esp;&esp;“欽欽。”
&esp;&esp;隨著一道清潤的聲音,來人已經(jīng)走到了江欽面前,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清雋青年。按江欽對劇情的了解,這人應(yīng)該是男人的秘書,也是原文替身受之一。
&esp;&esp;沒錯,這個世界其實是江欽看過一本耽美替身文。
&esp;&esp;這年頭,他也趕上穿書的潮流,穿成了這本古早替身文里的早逝白月光。
&esp;&esp;眾所周知,替身文有一個標(biāo)配:白月光vs朱砂痣。在這種文里,白月光美好但是陪襯,替身雖替身卻是主角。渣攻與替身百般虐身虐心后,最終竟能終成眷屬。而白月光的作用則是給替身與渣攻制造誤會,然后以早逝結(jié)束推進(jìn)火葬場劇情。
&esp;&esp;時間過去很久,對于看過的具體劇情,江欽已經(jīng)記不太清,只記得這本替身文是篇群像,渣攻一共有四個,眼下來接機(jī)的就是第一個——原書江欽的鄰家竹馬哥哥。
&esp;&esp;謝南馭從秘書手里接過傘,罩在江欽頭上,遮住了烈陽,另一只手摸了摸江欽的黑發(fā),溫和一笑:“欽欽長高了?!?
&esp;&esp;江欽一動不動,盡量克服往后退的沖動,垂下的眼睫輕輕顫動,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esp;&esp;“南馭哥?!苯瓪J一字一句地喊出原書江欽對謝南馭的稱呼。
&esp;&esp;“嗯,坐飛機(jī)累嗎?”謝南馭耐心地與江欽交談,凌厲的眼神往后一掃,投向身后呆站著不動青年,責(zé)備青年沒有眼勢。
&esp;&esp;青年捏了下掌,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上前從江欽手里拿過行李箱,一把托起塞到了車后備箱。
&esp;&esp;謝南馭的背影高大,一手撐著傘,動作仔細(xì)小心,低下頭細(xì)聲細(xì)語地與江欽說著話。
&esp;&esp;他從未見過謝南馭如此溫柔地待一個人。
&esp;&esp;也是,畢竟那人是江欽,謝南馭護(hù)在心尖二十年的白月光。
&esp;&esp;如今白月光回國了,他的眼神以后應(yīng)該不會停留在自己這個替身身上了吧。
&esp;&esp;青年無聲勾唇冷笑,垂眸將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
&esp;&esp;這一切還真是,讓人高興啊。
&esp;&esp;哈哈哈以后再也不用時時對著謝南馭這個死人臉了。
&esp;&esp;他早就受夠了謝南馭的狗脾氣,還有他那時不時地發(fā)瘋。要不是他缺錢,怎么都不會來謝南馭當(dāng)秘書。
&esp;&esp;金絲鏡片下的眼睛微微瞇起,青年的唇角翹起一個小弧度,空氣清新,今天的驕陽也好似在為他慶賀。
&esp;&esp;“陳秘書?!?
&esp;&esp;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慶賀,青年頓時斂去笑意,不知是不是錯覺,嘴角相比往日還向下壓了一點。
&esp;&esp;“有何吩咐,謝總?!?
&esp;&esp;聲音也比平常冷了一個度,謝南馭覺得莫名,瞥了他一眼。青年不甘示弱地回視,清冷的眼神帶著點嘲弄。
&esp;&esp;長本事了。
&esp;&esp;謝南馭的眼神驟然變得陰森恐怖,青年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無所謂地勾唇,重復(fù)道:“謝總,又有何吩咐?”
&esp;&esp;顧忌江欽在場,謝南馭沒有發(fā)作,只是冷冷拋下一句:“回去把上個月的報表做好發(fā)給我。”
&esp;&esp;一直小心翼翼偷看的江欽也忘記自己如今處于風(fēng)暴中央,直到被謝南馭塞進(jìn)卡宴后座,才猛然回過神。
&esp;&esp;“南馭哥,他…”
&esp;&esp;話還沒說話就被謝南馭蓋著臉打斷,“他只是哥哥的秘書?!?
&esp;&esp;江欽唇角動了動。
&esp;&esp;他知道,他只是想說這里不好打車。
&esp;&esp;手機(jī)鈴聲突然響起,是謝南馭的。
&esp;&esp;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