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蕭燚之故,蕭明蘊時常會去青州小住。不知何時,木先竟入了她的眼。
&esp;&esp;蕭焱起初得知之時極力反對,親自帶人到青州將蕭明蘊帶回了襄城,明令禁止她再去青州。
&esp;&esp;后來木先求到了木良漪跟前,木良漪見二人的確情深,便親自帶著木先跑了一趟襄城。她去襄城,蕭燚自然要隨同。
&esp;&esp;有她二人出面,蕭焱松了口,答應叫木先留在襄城當一年兵,看他的表現再做決定。
&esp;&esp;定勝九年,兩人退婚多年之后再次定下婚約。
&esp;&esp;定勝十年,木先金榜題名,入翰林院。同年,自請離京外任,到離襄城不遠的一個縣做了縣令。
&esp;&esp;此后每一年,木良江都去信襄城與蕭焱商討婚事,但蕭焱始終不放人。
&esp;&esp;三年后,木先任期滿后調回梁京,赴京上任前再次登門,蕭焱終于點頭,同意兩人次年成婚。
&esp;&esp;傍晚,木良漪正與蕭燚坐在一起聽青兒講述近半年來的所見所聞與所得,便聽門上來報說有人過來請安。
&esp;&esp;她跟蕭燚住在這里,蕭焱與林晴煙夫婦自不會放旁人過來打擾。是以門上一說,木良漪便猜到是誰了。
&esp;&esp;走進門來的是兩名青年,左邊的著青袍,約二十四五歲,身高體瘦,但并不羸弱,抬眼觀之,一股書生文氣撲面而來。他并非濃眉大眼的長相,但勝在眉眼和諧,面容白凈,身形清俊,氣質卓然,叫人越看越覺得合眼。
&esp;&esp;“木先跟七哥越來越像了。”木良漪側身對蕭燚小聲道,“果真是誰養大的便像誰嗎?”
&esp;&esp;“的確。”蕭燚看著向她們走近的兩人,回應道,“面容只有三分,舉手投足卻有六七分。”
&esp;&esp;再看右邊那個,年紀要小一些,大約剛至弱冠。但卻比木先要高出半個頭,猿背蜂腰,一身玄衣難掩強健體魄。許是常年在軍中的緣故,膚色偏深,高鼻薄唇,眉眼深邃,站在氣質內斂的木先旁邊,更襯得他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esp;&esp;“木先。”
&esp;&esp;“木歸。”
&esp;&esp;“拜見姑母,拜見定北王。”
&esp;&esp;“起來吧。”木良漪示意他們落座。
&esp;&esp;二人自地上起來,又微微俯身向青兒一拜,齊聲道:“青姨。”
&esp;&esp;青兒坐在一旁吃果子,一邊嚼著口中的果肉,一邊揮手示意兩人不要這么多禮,她不習慣。
&esp;&esp;“什么時候到的,見過二哥二嫂和阿蘊了?”
&esp;&esp;“半個時辰前進的府門,已經拜見過鎮南王與王妃,嫂嫂還沒見到。”答話的是木歸,“說是成親之前不讓見面。”
&esp;&esp;木先微微垂頭,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esp;&esp;木良漪與蕭燚對視一笑,這是害羞了。
&esp;&esp;“三姐姐近來可好?”
&esp;&esp;木良清年前生了一場重病,久治不愈,謝贏無法,便叫木歸北上去請青兒為她醫治。碰巧當時木良漪剛剛服下一顆招魂丹,青兒正好在定北王府看顧。木良漪已經度過最危險的幾日,蕭燚照顧她游刃有余,她便騎上快馬趕往梁京,在大內住了兩個月,才將木良清的病治出了根。
&esp;&esp;離開大內之后便繼續在各地云游,月前得知木良漪與蕭燚要離開青州南下,便與她們約好了在襄城碰頭。
&esp;&esp;“多虧青姨妙手回春,三姑母一切都好。”木歸道,“我們出發時她跟兄長都特意叮囑我多留意姑母的身體,看到姑母身體康健,我回去也好交差了。”
&esp;&esp;聽木歸提起謝贏,青兒盤核桃的動作微頓。未待有人發覺,兩個核桃便繼續在掌中轉動起來。
&esp;&esp;木先與木歸坐了約兩刻鐘,木良漪便掐斷話頭,催著兩人回去:“明日還要迎親,今晚早些睡,養足精神。”
&esp;&esp;木先點頭稱是,起身再次行禮:“侄兒先行告退,姑母與王爺也早些安寢。”
&esp;&esp;木歸卻還有事,他跟著木先行完禮,眼珠兒打了個轉兒,望向青兒:“青姨累不累?”
&esp;&esp;青兒一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噙笑覷過來:“你想作甚?”
&esp;&esp;“明日接到嫂嫂,我便要同堂兄一起回京了。”木歸看了看木良漪,又看向青兒,討好道,“青姨要是不累,我陪您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