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文被動過了。
&esp;&esp;燭臺在他左側,將他清瘦的臉劃分成明暗兩面,他微微垂眸盯著桌案上的公文,一抹復雜的神光無聲地自他眼中滑過。
&esp;&esp;木良江閉上雙眼,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esp;&esp;“咚咚?!?
&esp;&esp;他睜開雙眼。
&esp;&esp;是老仆來送宵夜。
&esp;&esp;木良江叫他將宵夜放下,緩聲道:“我回來之前,可有人進來過?”
&esp;&esp;老仆搖頭,道:“沒有,公子吩咐過,老奴不敢擅自進來?!?
&esp;&esp;木良江忽然上前兩步,將老仆嚇了一跳,不解地仰頭看向他。
&esp;&esp;誰知他很快又退了回去,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esp;&esp;老仆滿心疑惑,但不敢多言,叮囑木良江將別讓宵夜涼了,便退了出去。
&esp;&esp;房門重新關合,因為年久失修發出略顯刺耳的聲響。木良江在書桌前坐下,并未動手去碰宵夜。他就這么安靜地坐著,直到殘燭燃盡,火苗一番掙扎之后終于淹死在燭淚中,他重新被卷入黑暗。他卻仍沒有動,就這樣一直坐在天邊破曉。
&esp;&esp;晨光透過窗子照進室內,但很可惜,今日是個陰天。
&esp;&esp;木良江聽見老仆夫妻起來忙碌的動靜。
&esp;&esp;他微微抬頭,灰而沉的光線灑在他臉上,照出眼中的平靜與痛苦。
&esp;&esp;他起身打開房門,喚老仆送來清水。換下官袍,簡單洗漱,步到了后院。
&esp;&esp;齊氏跟木先已經起來了,祖孫二人處在一間房中,木先坐在東側書桌前溫書,齊氏跪在正對門的觀音像前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