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奴婢聽明白了,娘娘是想讓那位房娘子出錢支持北伐?”憐娘道,“所以才派韓大人過去。他既代表著朝廷,也代表著娘娘。”
&esp;&esp;“不止是房家。”木良漪道,“房家是個引子,我要借此引出大周商賈的報國之心。”
&esp;&esp;有些事情,只差一個帶頭的。有了第一個人,就能帶動許多人。
&esp;&esp;商人雖吟不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句子,但同為大周子民,他們心中自有家國。這是一股無形卻龐大的力量,但需要用心引導。
&esp;&esp;木良漪已經想到了辦法。房玉白若是目光長遠,能看透她的用意,她自會送上一份極具分量的謝禮。
&esp;&esp;若是看不透的話,對于事情的推進也無甚妨礙——這樣的引子她有很多。
&esp;&esp;……
&esp;&esp;木良漪接到了颯送來的信。
&esp;&esp;她將信紙緩緩展開,湊近,才能看清紙上字跡。
&esp;&esp;蕭燚說她今年不能來永安朝賀了,一來擔心北真故技重施,二來實在繁忙,脫不開身。
&esp;&esp;不過她準備了賀歲禮物,已經在路上,不日便能抵達。
&esp;&esp;什么禮物呢?
&esp;&esp;木良漪有些期待。
&esp;&esp;“大帥今年過年不回來了嗎?”木良漪讀信并未避著青兒,她微微偏頭就能一覽無余。
&esp;&esp;木良漪點點頭,將信紙卷好,重新塞回竹筒里——每一個由颯送來的竹筒她都用心收著,如今已經攢下一小匣子了。
&esp;&esp;“不回來了。”她道,“不回來也好。”
&esp;&esp;青兒當然知道這話什么意思,忍了忍,但還是沒忍住,咕噥道:“難道以后都不回來了嗎?”
&esp;&esp;木良漪去開匣子的手一頓,似是想起了什么,接話道:“真是這樣的話,也好。”
&esp;&esp;青兒聞言眸光一變,抿緊了嘴唇。
&esp;&esp;“師父很快就會過來的。”她倔強地說。
&esp;&esp;木良漪將藏著信的竹筒放進匣子里,合上,落鎖。
&esp;&esp;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沒做回應。
&esp;&esp;“還有兩年呢。”她像是生氣木良漪不理自己,接著道,“兩年,以師父她老人家的本事,能把大周、北真、西丘還有滇南以南的各個小國都走一遍。姑娘你急什么?”
&esp;&esp;傻丫頭,哪里還有兩年呢?
&esp;&esp;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一年零兩個月了。
&esp;&esp;不過她說兩年就兩年吧,木良漪不與她爭——不爭,她怕是都要偷偷抹眼淚了。
&esp;&esp;“咱們倆誰看起來更急?”木良漪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esp;&esp;“你……”
&esp;&esp;“娘娘!”青兒的反駁被憐娘打斷了。
&esp;&esp;她急匆匆地奔了進來。
&esp;&esp;“娘娘,兵部李尚書求見。”
&esp;&esp;……
&esp;&esp;“娘娘,剛剛接到蓮州送來的軍報。”李綱跑的氣喘,“北真……動兵了。”
&esp;&esp;第151章 大義
&esp;&esp;正熙二年十一月二十三,北真騎兵夜襲蓮州,蓮州守備軍奮力反擊。
&esp;&esp;十一月二十五,繁城出兵直擊黃石城。
&esp;&esp;臘月初一,李定山率軍于寶州北邊界迎戰北真。
&esp;&esp;至此,南北全面開戰。
&esp;&esp;臘月初五,齊轍登船,經東海北上再次出使安巴部。
&esp;&esp;臘月十六,韓遇春自海州返回永安,帶來黃金五十萬兩,大米十萬石。
&esp;&esp;“米糧已經通過運河往北去了,房娘子正在聯合海州其他富商一同為邊關的將士們趕制冬衣,之后也會通過運河運去襄城。”
&esp;&esp;韓遇春道:“房娘子讓微臣替她帶話給娘娘,說房氏合族感念娘娘當初救命之恩,眼下朝廷抗擊北賊,若有需要,海州房氏愿獻上全部家產支援邊關將士。”
&esp;&esp;聞言,在座之人無不驚嘆。
&esp;&esp;五十萬兩黃金已然是大手筆,這位房娘子的眼界與胸懷,實在叫人汗顏。幾代人累積的財富,說捐就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