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什么也沒想,只是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耗沒了。
&esp;&esp;大周的刑部尚書突然造訪西丘,還是暗中來的,避的能是誰的耳目?
&esp;&esp;那自然是北真的。
&esp;&esp;所以他來此的目的,李昊一開始就猜出來了。
&esp;&esp;但他沒有問,而是想要木良江主動提出來。
&esp;&esp;求人的人,總要有個合適的姿態(tài)。
&esp;&esp;但是木良江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偏偏不說。
&esp;&esp;李昊有些氣惱——拿什么喬?
&esp;&esp;“他睡了嗎?”李昊問道。
&esp;&esp;內(nèi)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問的是木良江。
&esp;&esp;“睡了?!?
&esp;&esp;“把他喊醒,帶過來見朕。”
&esp;&esp;“是?!?
&esp;&esp;……
&esp;&esp;木良江確實睡了,是被人從甜夢中喊醒的。
&esp;&esp;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隨著內(nèi)侍過來見李昊。
&esp;&esp;“木良江拜見陛下。”他是大周臣,而非西丘民,是以見李昊只拱手俯身表示尊重,并不行叩拜禮。
&esp;&esp;跟上次見面不一樣,今天的李昊明顯心情不佳。
&esp;&esp;“木大人在我西丘住得可舒適?”他開口,聲線微沉,既有疲憊,又有不悅。
&esp;&esp;“舒適,多謝陛下款待。”木良江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他的不悅,姿態(tài)如常。
&esp;&esp;李昊僅剩的耐心瞬間耗盡,木良江這個態(tài)度,若非是大周官員,早拉出去打一頓了。
&esp;&esp;“木大人就沒什么要對朕說的?”李昊似笑非笑道,“你來西丘,只是為了吃喝玩樂?”
&esp;&esp;“回稟陛下,在下來西丘自然是有正事的?!睂Ψ降?,“只是見陛下進來事務繁忙,所以不敢叨擾,想等陛下有些閑暇再談也不遲。”
&esp;&esp;他倒是體貼。
&esp;&esp;李昊后槽牙狠狠咬在了一起。
&esp;&esp;要不是礙著他是大周的官……
&esp;&esp;“朕現(xiàn)在就有空,你說吧?!彼谅暤?。
&esp;&esp;木良江從容開口道:“陛下想必也聽說了,兩月之前我朝與北真發(fā)生摩擦,涵江南北打了一仗?!?
&esp;&esp;“略有耳聞?!?
&esp;&esp;“那陛下自然也知道,如今涵江以北的八十州,都是十三年前北真從我大周朝州中強搶去的?!?
&esp;&esp;聞言,李昊神色微凜,直到木良江這是要步入正題了。
&esp;&esp;“北真猶如強盜,掠我山河,欺我百姓,血海深仇,不報不休?!蹦玖冀f此話時鏗鏘悲郁,然后緊接著卻話音一轉(zhuǎn),溫聲道,“但西丘不一樣,兩朝世代比鄰而居,向來和睦。”
&esp;&esp;李昊聞言心中冷笑:和睦,虧他敢用這個詞。
&esp;&esp;大周山河廣闊,大片沃土,誰不眼饞那片土地?
&esp;&esp;西丘也動手搶過,只不過沒能成功罷了。
&esp;&esp;不過那時西丘還不叫西丘,掌權的也非他的族人。
&esp;&esp;所以認真算來,如今的西丘國與周朝之間確實沒有深仇大恨。
&esp;&esp;“你們想跟朕結盟?”李昊見識過木良江的口舌功夫,不想聽他在這里轉(zhuǎn)彎抹角地說話,直接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esp;&esp;木良江點頭,直接道:“是。”
&esp;&esp;“你們想跟朕結盟,是想拉著西丘成為你們的幫手,一起對抗北真?!崩铌环磫柕溃暗请逓槭裁匆饝??”
&esp;&esp;“跟周朝結盟,西丘有什么好處?”
&esp;&esp;“沒有好處?!?
&esp;&esp;“你說什么?”李昊以為自己聽錯了。
&esp;&esp;“但是若是陛下拒絕的話,會有很多壞處。”木良江道,“西丘生產(chǎn)戰(zhàn)馬和鹽,卻缺少糧食、織物,所以每年都需要從大周購入大批米糧與絲綢。與此同時,西丘每年向外售出的馬匹,其中有五成都是銷往大周,食鹽則占八成。若是與大周決裂……”
&esp;&esp;“你在威脅朕?”李昊雖然年輕,卻已經(jīng)有了上位者的氣勢,不怒自威,“你就用這樣的態(tài)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