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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人，可好些了？”

&esp;&esp;小廝撫著齊轍的背，見他吐不出來了，又攙著他的胳膊將人扶起來。

&esp;&esp;隨行的護衛來自侍衛步軍司，登船之后都偽裝成了漕運水手。領隊拿著水袋遞給齊轍，關切道：“大人感覺如何？”

&esp;&esp;齊轍接了水袋，沖他搖了搖手，示意自己沒事。打開水袋喝了一口將口漱凈，扭身吐掉，又慢慢飲了兩小口。看到旁邊堆著幾個麻袋，就地坐在了上頭。

&esp;&esp;“前面還有多少路程？”齊轍問道。漂在海上，他是真的吃不消。

&esp;&esp;若非木良江去過一趟西丘，對那里比他更熟悉，他說什么都不會選這條線的。

&esp;&esp;“海路估計再要一日就差不多了。”林隊道，“最快明天晌午就能到岸。”

&esp;&esp;“但是下船之后還有陸路，安巴部在北真東北部，距離咱們登陸的地方大約又三日路程。”

&esp;&esp;齊轍聞言點了點頭，陸路有多遠他都不怕，能盡快下船就行。

&esp;&esp;“小齊大人，卑職能不能多句嘴？”領隊是個性格活躍的人，這一路相處下來發現齊轍并沒有那些清流官員的高傲氣，辦事嚴謹但性格卻算得上平易近人，是以漸漸便放開了。

&esp;&esp;齊轍見他蹲到自己面前，一副求知欲很強的模樣。反問道：“你想問什么？”

&esp;&esp;領隊聞言，壓低聲音道：“咱們這趟去安巴部，是不是要策反他們？”

&esp;&esp;齊轍并不驚訝，這一趟能跟著他和木良江出來的人，忠心和聰明缺一不可。雖然他沒有明說過去安巴部做什么，但他一個大周的官員，暗中前往敵國的一個部落，還能做什么？

&esp;&esp;齊轍用眼神示意他接著說。

&esp;&esp;領隊得到了鼓勵，便又放松了些，直接盤腿坐到了甲板上，道：“卑職聽聞這安巴部是北真四十七部當中地位最低的一個部落，主要負責給北真皇族馴獸養馬，實際上跟奴隸差不多。小齊大人，咱們既然要策反，為什么不選個有實力的部落？”

&esp;&esp;齊轍聞言，蒼白的嘴唇微微彎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esp;&esp;他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當聽到木良漪要他暗中出使安巴部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生出疑問：為什么要選擇安巴部？而不是其他更有實力的部落。

&esp;&esp;但是地位低就代表沒有實力嗎？

&esp;&esp;他很快就想通了木良漪為何會選擇安巴部。

&esp;&esp;“北真與大周不同，雖然仿照大周建立了三省六部的官員制度，但沒有州縣的劃分。”或者說，只有從大周奪走的八十二個州是按照州縣劃分的。確切來說，現在是八十個。

&esp;&esp;“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組成北真的是從西到東，散布在沙漠、草原與雪山深林里的四十七個部落。”齊轍接著道，“這些部落雖然都聽從北真皇室的號令，但實際上各有領土，部落與部落之間涇渭分明，每個部落里的人都以其部落首領為尊。北真上一任皇帝曾經嘗試在國內推行州縣制度，但剛開始就遭到了各部落的強烈抵觸，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esp;&esp;“所以，其實那些部落也不是都聽北真朝廷的話？”領隊聽到這里，更加不解，“那安巴部跟別的部落相比有什么優勢？”

&esp;&esp;“它本身或許沒有絕對突出的優勢，但是對于我們來說，最大的優勢就是它的地位。”

&esp;&esp;領隊跟小廝都聽得撓頭。

&esp;&esp;注意力一轉移，暈船的感覺仿佛也減輕了許多，齊轍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esp;&esp;他問道：“我若此時對你說，看中了你的本領，想要你跟你們常指揮遞交辭呈，然后來我身邊，你可愿意？”

&esp;&esp;“那當然不能！”領隊說完，才發現自己反應有些大了，訕訕地笑笑，又撓了撓頭，“小齊大人，卑職不是那個意思。不是您不好，是卑職沒這個福分……”

&esp;&esp;齊轍含笑打斷他，繼續道：“說說你不愿意答應我的原因。”

&esp;&esp;“這個嘛，首先我是個武夫，只會舞刀弄槍，不會舞文弄墨。”領隊道，“去到大人您身邊，也沒我的位置呀。而且我在步軍司待的好好的，我們常頭兒對我也好，而且講義氣，我有了高枝兒就棄了他，這不地道。”

&esp;&esp;“是啊，你在侍衛步軍司待的舒服，所以不愿意來我身邊。”齊轍道，“北真那些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