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了一天之后,發現這群人像是被馴服的騾子一樣能干又溫順,所以漸漸降低了戒心。
&esp;&esp;傍晚,他們在一片小樹林里停下,驅使著修運河的民夫撿了干柴,就地生起火堆,準備在此過夜。
&esp;&esp;北真騎兵圍坐成兩圈,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仿佛此時腳下踩的是他們的國家與領地,自在無比。
&esp;&esp;韓遇春先是被驅使著撿柴,后來又替他們殺雞宰羊,忙了一通之后被趕到一邊,看著北真騎兵圍著火堆有說有笑,大快朵頤。
&esp;&esp;他們交談時用的是北真語,他聽不懂。但是從他們的神態、語氣,以及不時斜過來的眼神,他大概能猜出談話的內容。大約是在議論他們,懦弱無能,像狗一樣聽話。
&esp;&esp;就這樣想吧,把他門看得越膽小越懦弱越好,韓遇春如此在心中想道。
&esp;&esp;酒和肉的香味飄進韓遇春等人的鼻子,他們不自覺地吞咽口水。走了一天一夜,一粒米都沒吃過,所有人都已經到了前胸貼后背的狀態。
&esp;&esp;他們也想吃東西啊。
&esp;&esp;因為害怕挨打,很多人都只是想想,而不敢妄動。
&esp;&esp;但總有人忍不住,想要試一試。
&esp;&esp;一個看上去大約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壯著膽子上前,趴在地上連連叩頭,求北真騎兵給他一些吃食。
&esp;&esp;他的行為打斷了對方的暢談,林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esp;&esp;“想要吃的?”一個會說大周話的北真騎兵站起來,走到年輕身邊。
&esp;&esp;年輕人連連點頭。
&esp;&esp;然而對方卻道:“吃的沒有,給你些喝的要不要?”
&esp;&esp;年輕人一愣,隨即再次點頭,還不停道謝。
&esp;&esp;一旁的鐵鍋里燉著雞肉跟羊肉,即便吃不到肉,能喝湯也是好的。年輕人在心里想著。
&esp;&esp;他正等著面前的人發話叫他去盛湯,卻見對方開始解腰帶。
&esp;&esp;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就將腰帶解開,褲子褪下,把那一坨男人都有的東西掏了出來。
&esp;&esp;溫熱的液體澆到了年輕的臉上,進到他的眼里跟嘴里。
&esp;&esp;年輕人慌喊一聲,立即向一旁躲閃。然而面前的人不肯放過他,追著他尿。
&esp;&esp;一泡尿的時間并不長,卻給還坐在火堆周圍的北真騎兵帶來了極大的樂子,他們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
&esp;&esp;提褲子的這人也在笑,一邊笑一邊問年輕人:“好不好喝啊?”
&esp;&esp;年輕人被逼的大哭起來。
&esp;&esp;然而到此還遠遠沒有結束。
&esp;&esp;第一個人開了頭之后,后面的人也紛紛上前,解開褲子,甚至捏著年輕人的臉,逼著他將液體吞咽下去。
&esp;&esp;一個接一個,樂此不疲。
&esp;&esp;“這群王八羔子,我跟他們拼了!”
&esp;&esp;匠人們恨得全身發抖,一個孔武有力的漢子要帶頭沖上前去。
&esp;&esp;“別沖動。”韓遇春攔住了他。
&esp;&esp;韓遇春雖擔著督工的職銜,但從運河開修的第一天就跟工匠們同吃同住,平時沒有任何官架子,且脾氣溫和為人大方,在工匠群體里很得人心。
&esp;&esp;“現在不是好時機。”韓遇春死死抱住漢子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聲道,“他們有刀還有弓箭,咱們卻赤手空拳,盲目動手吃虧的一定是咱們。”
&esp;&esp;“可是他們……”
&esp;&esp;“好漢不吃眼前虧。”韓遇春道,“相信我,我有辦法,咱們有機會。”
&esp;&esp;聞言,漢子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esp;&esp;韓遇春松了一口氣,這是勸住了。不止勸住了漢子,也攔住了要跟他一起往前沖的人。
&esp;&esp;眾人壓下憤怒,不忍心去看同伴被人作踐,只得狠狠地埋下頭。
&esp;&esp;而這一幕落在對面的北真騎兵眼里,則是另一種理解。
&esp;&esp;他們用北真語交談著。
&esp;&esp;“你看他們,看到同伴被欺負,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輪到自己。”
&esp;&esp;“果然是懦夫,大周的男人都是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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