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個身高馬大的男人闖了進(jìn)來,韓遇春正欲開口,肚腹便挨了一腳。他被踹翻在地,疼得連吸氣的力氣都沒了。
&esp;&esp;隨即兩人不由分說,一左一右將他架起來,向外拖去。
&esp;&esp;外頭有一群騎人騎著高頭大馬,有人提刀,有人舉著火把,將一群修河的民夫圍在中間。
&esp;&esp;他們不停地喊著,不算標(biāo)準(zhǔn)的大周話夾在另外一種語言中——北真人!
&esp;&esp;韓遇春是從北地逃來的,幼年曾親眼見過北真起兵追殺逃難百姓的場景,那種難聽又刺耳的語言像傷疤一樣刻在了他的耳道里,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都讓他忍不住發(fā)抖。
&esp;&esp;北真人,他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esp;&esp;一個可怕的答案出現(xiàn)在韓遇春腦海里。
&esp;&esp;他被帶到了一個人面前,抓他的兩個人用北真語向?qū)Ψ秸f了幾句話。
&esp;&esp;這個人應(yīng)該是這群人的頭領(lǐng)……韓遇春狠掐自己的大腿,借此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韓遇春,冷靜,快點(diǎn)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害怕和恐慌并不能救你,只有冷靜的頭腦才有可能為你找到生路。
&esp;&esp;“你是他們的頭兒?”對方的頭領(lǐng)用蹩腳的大周話詢問韓遇春。
&esp;&esp;“是……”韓遇春顫抖著點(diǎn)頭,看著去害怕極了。
&esp;&esp;“那你告訴他們,叫他們不許反抗,誰反抗我就殺了誰。”頭領(lǐng)道,“想要活命,就順從地跟我們走。”
&esp;&esp;韓遇春立即明白過來,這群人是過來抓戰(zhàn)利品的。他們就像牛羊一樣,是他們眼中的戰(zhàn)利品。
&esp;&esp;幼年時他便曾老人說過,北真人打過來的時候總喜歡搶奪戰(zhàn)利品,金銀、牛羊、綢緞、糧食以及大周的人。在他們看來,大周人雖然軟弱,卻聰明能干,帶回去之后會成為很好的奴隸。尤其是會一些手藝的工匠,比如眼下這些正在修河道的人,在他們眼中是上等的奴隸。
&esp;&esp;“好,好!別殺人,求求你們別殺人,我們聽話,你們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韓遇春跪在地上給這群人的頭領(lǐng)磕頭,這一行為立即取悅了他以及所有北真士兵。
&esp;&esp;他們發(fā)出滿含嘲諷和鄙視的大笑,興高采烈地用北真話交流著。無須聽懂,韓遇春就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
&esp;&esp;他連磕了十幾個頭之后,立即爬起來去勸說那些不斷被抓來的民夫與匠人,告訴他們不要反抗,要順從。
&esp;&esp;大多數(shù)人都很聽勸,唯獨(dú)一個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也是一名老匠人,他在韓遇春勸說眾人時沖上去一把將他推到,怒罵他毫無骨氣。
&esp;&esp;“何伯,你聽我……”韓遇春爬起來試圖勸他,然而沒等他走到老者身邊,一柄彎刀便刺穿了他的身體。
&esp;&esp;“何伯!”
&esp;&esp;韓遇春眼睜睜地看著北真起兵抽出彎刀,老者的手瘦弱的身體像一個沒人扶的麻袋一樣砸在了地上。
&esp;&esp;“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北真騎兵揚(yáng)著帶血的彎刀,對著眾人警告道。
&esp;&esp;有人找來繩子,將在場眾人像捆螞蚱一樣捆成串,帶著他們向北行去。
&esp;&esp;漆黑的夜里燃起熊熊大火——北真人燒掉了他們在河邊搭建起來的棚舍。
&esp;&esp;北真人為什么會忽然打過來?北邊已經(jīng)全部淪陷了嗎?為什么沒有絲毫風(fēng)聲?
&esp;&esp;這些問題不斷在韓遇春腦海中回轉(zhuǎn)。
&esp;&esp;第137章 戰(zhàn)況
&esp;&esp;這是一個黃昏,西二營在五日之內(nèi)第七次跟北真騎兵交手。
&esp;&esp;東一、東二和西一營各自分散開去阻截意圖南下的北真軍隊了,只剩下他們留守駐地。
&esp;&esp;蕭燚在重掌飛虎大營之后便對整個大營進(jìn)行了改編和重組,重組后的每個分營人數(shù)不再相同,日常訓(xùn)練內(nèi)容的偏重也發(fā)生了變化。
&esp;&esp;其中東一營裝備最精良,人數(shù)也最多,有足足八千精騎,無疑是飛虎大營的主力。東二和西一的人數(shù)相當(dāng),組成也相同,都是半騎兵半步兵,可以輔助東一營進(jìn)攻,亦可退守。
&esp;&esp;而西二營沒有戰(zhàn)馬,是四個營里面唯一一個純步兵營——蕭燚給他們的任務(wù)是防守。
&esp;&esp;起初,所有被分到西二營的人都憤憤不平,憑什么別的營都有戰(zhàn)馬就他們沒有?憑什么別人能往前沖他們卻只能留守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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