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兒催著木良漪回到殿內,無意識地吐出一口氣。
&esp;&esp;“你別這么緊張。”木良漪道,“近些日子一直都很平穩,沒有往壞處發展,就已經算是好轉了,不是嗎?”
&esp;&esp;話落,青兒反倒皺起了眉頭。
&esp;&esp;她垂眸,難掩懊惱地說道:“我真是太沒用了。”
&esp;&esp;她鮮少在木良漪面前露出悲觀的情緒,是以見她如此,木良漪反倒疑惑起來。
&esp;&esp;她牽起小丫頭的手來到里頭暖閣里,出聲問道:“今日怎么了?”
&esp;&esp;她不知是何事牽動了青兒的思緒。
&esp;&esp;“沒怎么。”青兒悶悶地說道,“我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要是我的醫術跟師父一樣好,姑娘你現在的身體也許會好很多。”
&esp;&esp;“傻丫頭,你忘了師父臨走前說的話了嗎?”木良漪輕揉她的腦袋,道,“我的生息就像是一池水,隨著時間一日日地往前走,池中的水會逐日減少,直至徹底干涸。除非在干涸之前注入新的池水,否則此勢不可逆轉。師父讓你時刻跟在我身邊,便是防止池水一下子干掉。青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些年若是沒有你在身邊,我的身體撐不到現在。”
&esp;&esp;“……只剩最后三年了,師父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啊?”
&esp;&esp;“唉。”木良漪輕嘆一口氣,替小丫頭擦掉眼淚,哄道,“別哭了,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esp;&esp;青兒卻忽然撲到她懷里,雙手緊摟住她的腰。
&esp;&esp;木良漪無奈,只能拍著她的背,繼續哄。
&esp;&esp;“姑娘,天下之大,臥虎藏龍,能救你的說不定除了師父還有旁的人。”青兒啞聲道,“要不然咱們……”
&esp;&esp;“不行。”她的話還未說完,便遭到了木良漪的否決。
&esp;&esp;青兒沉默下來,她知道為什么不行,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沒有提。
&esp;&esp;憐娘從外頭走進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青兒趴在木良漪懷里,木良漪微微垂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如長姐待幼妹,又似慈母哄稚兒。
&esp;&esp;“哎喲,今個兒怎么還撒上嬌了。”
&esp;&esp;聞言青兒不著痕跡地抹掉臉上的淚痕,羞答答地離開了木良漪的懷抱。
&esp;&esp;“還不好意思了。”憐娘笑道,“你也就在娘娘面前,還有點兒小丫頭的模樣,平常可是難得一見吶。”
&esp;&esp;“有什么新消息?”木良漪理了理被青兒壓皺的衣擺,含笑看向憐娘。
&esp;&esp;“韓遇春送來的奏報。”憐娘斂容,雙手捧著奏報呈給木良漪。
&esp;&esp;剛抓了一批人,這個關頭自然沒人主動送人頭。但木良漪還是將奏報仔細閱讀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之處才合起來讓憐娘單獨收好。
&esp;&esp;木良漪正準備看會兒奏章,忽聽青兒道:“誰在外頭?”
&esp;&esp;抬頭時,她人已經往外去了。
&esp;&esp;木良漪與憐娘紛紛疑惑,有人過來,宮人該提前通稟才是。
&esp;&esp;不多時,卻聽見青兒一聲驚喜地呼喚:“小公子!”
&esp;&esp;她沒改過對木良漪的稱呼,對謝贏的稱呼雖然改了,但從前喊慣了的稱呼仍會不時冒出來。
&esp;&esp;“贏兒?”
&esp;&esp;木良漪與憐娘具是驚訝無比,幾日前收到的消息,謝贏說他臘月二十前后才會回到永安。
&esp;&esp;“贏兒拜見姨母。”
&esp;&esp;當真是謝贏。
&esp;&esp;他甚至沒來得及換衣裳,還穿著行軍的甲胄,給暖閣里帶來了一股風霜的氣息。
&esp;&esp;“好啊,你騙我。”木良漪怎么還想不明白,這小子是故意傳的假消息。
&esp;&esp;“我是想給姨母一個驚喜。”謝贏道,“我們是偷偷回來的,誰都沒告訴,剛進宮我就過來見您了。”
&esp;&esp;“我本想在外殿將鎧甲脫了再進來的,誰知道她耳朵這么靈。”
&esp;&esp;耳聰目明的青兒有恃無恐,面對天子也該做鬼臉。
&esp;&esp;木良漪拉著謝贏坐下,一陣虛幻溫暖過后,二人的談話在不知不覺間便轉到了朝政之上。
&esp;&esp;青兒圍著炭火烤栗子,不時獻上幾顆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