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領命。”
&esp;&esp;木良清面露喜色,聽木良漪提到木良江尚未娶親,便打趣道:“雖說朝廷正是多事之秋,但你也不能只忙公務,自己的終身大事總要上點心。若是實在騰不出空,我來替你張羅,如何?”
&esp;&esp;“多謝太妃好意,但眼下臣并無娶親的打算。”木良江道,“不必勞煩太妃費心了。”
&esp;&esp;木良清聞言還要說話,卻聽見木良漪忽然咳了兩聲。
&esp;&esp;她看過去,見木良漪沖她搖了搖頭。
&esp;&esp;木良清會意,猜到此事大約有不便提及的隱情,便歇了催促木良江的心思。她頓了頓,道:“你一心報國,我自然高興,也替大周跟小九高興。至于其他的,便隨你自己吧。”
&esp;&esp;“多謝太妃。”
&esp;&esp;“阿歸的事,待我讓欽天監(jiān)擇一個好日子,盡早辦了。”木良清起身,道,“你們應當還有公事要談,我先回了。”
&esp;&esp;三人起身相送。
&esp;&esp;“七哥再留片刻,戶部跟工部的人待會兒要來。”木良漪道,“咱們談一談開修運河的事。”
&esp;&esp;“運河?”木良江訝異,想了想,然后道,“為北伐做準備?”
&esp;&esp;木良漪示意他與謝贏一起上前。
&esp;&esp;只見她面前的桌案上鋪著一張大周輿圖,木良漪的手指落在了已有的一條運河之上,是越州,經(jīng)過永安,最終抵達梁京。這條運河從大周立國時開始修建,連通了數(shù)條歷朝歷代留下的小型運河,歷經(jīng)五年方落成,一舉溝通南北。
&esp;&esp;然而如今,北半部卻隨著國土一起淪落到了敵國手中。
&esp;&esp;木良漪的手指先點了點永安上方,而后一路劃到襄、繁二城之間的涵江流域。
&esp;&esp;不需木良漪開口,木良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esp;&esp;她要在已經(jīng)存在的運河基礎上開出一條分支,從而保證產(chǎn)自中越大郡的糧食能全程經(jīng)由水路以最快的速度運抵襄、繁二城。
&esp;&esp;開戰(zhàn)之后,只需將涵江的控制權全部把控在手中,就能通過涵江將運抵襄、繁二城的糧食再分別向東西兩方輸送。屆時的襄、繁二城將不止是防御要塞,還會充當三路大軍的輜重集散地。
&esp;&esp;木良江用他自認淺顯的軍事常識合理猜測,木良漪或許計劃將由蕭家軍駐守的這兩座城池,或者說是有蕭燚率軍駐守的地方當做北伐軍的大后方及指揮中心。
&esp;&esp;第124章 難題
&esp;&esp;愿景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
&esp;&esp;運河還沒開始修,木良漪就碰到了一個大難題——錢不夠用了。
&esp;&esp;“泰和十一年的郊祀花費巨大,直接騰挪了第二年的預算。今年除了必要的軍費開支之外,又挪出了一筆買馬的錢以及開了一場恩科。恕微臣直言,眼下,實在是湊不出足夠的銀兩來修建運河了。”譚萬年既為難又小心地稟報道。
&esp;&esp;木良漪聞言一陣頭疼,她預料到很可能會面臨銀子不夠用的情況,但沒料到這么早就要面對。
&esp;&esp;“賬上確實沒有盈余了嗎?”她再次確認道。
&esp;&esp;“有倒是有,就是……”
&esp;&esp;“說。”
&esp;&esp;“是。”譚萬年不敢再猶豫,直言道,“年底三大駐地就要派人來要明年的軍餉,且娘娘不久前才將軍餉在原來的基礎上往上提了兩成,我們不得不提前做打算,將給各地的軍餉預留出來。”
&esp;&esp;“軍餉不能動。”木良漪道,“除了軍餉還有什么大的開支?”
&esp;&esp;“近期的話,下月初九冊封太子,還有一場小型郊祀,禮部與工部正在籌備。此外便是正旦以及明年元宵兩場盛會,年底官家與娘娘要率領群臣拜祭天地先祖,元宵那日按照舊例要出宮游街與百姓共賀佳節(jié)。”譚萬年想了想,道,“還有分別在二月初與三月初的官家與娘娘的華誕。”
&esp;&esp;“本宮與官家的生辰一切從簡,無需特意慶賀,告訴禮部不用準備了。”木良漪道,“正旦與元宵的祭祀與慶賀保留,但一切從簡,所有預算在原本的基礎上降低五成。”
&esp;&esp;她看了眼安靜地坐在一旁的謝贏,接著道:“太子的冊封儀式也從簡,省略郊祀環(huán)節(jié)。”
&esp;&esp;“是。”譚萬年自然不會說出反駁之語,“微臣今日回去,便重新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