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娘娘手頭還真有一件要緊事正缺人手,只不過要吃些苦頭,不知公公是否愿意?”
&esp;&esp;“愿意愿意,做什么我都愿意!”喜云急忙道,“能替娘娘辦事,我求之不得。”
&esp;&esp;“公公先別急,且聽我說完。”憐娘道,“不日即將有一條自越州通往涵江的運河開修,除了工部派去的官員之外,娘娘需要另派一人前去督工,在此期間需要與開河工人同吃同住,隨時向娘娘報備運河的修建情況。”
&esp;&esp;喜云聽后不禁大喜——皇后娘娘這是要重用他啊!
&esp;&esp;“奴婢當然愿意!”他誠懇道,“煩請李娘子轉告皇后娘娘,奴婢本就是貧苦出身,方才娘子說的這些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苦楚。娘娘肯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奴婢,奴婢感激不盡。為娘娘,奴婢愿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esp;&esp;“我自會轉達給娘娘。”憐娘道,“還有一件事。”
&esp;&esp;“何事,李娘子請說。”
&esp;&esp;“內侍省都知喜云觸怒龍顏,已經杖斃,此后世間便再無此人了。”憐娘道,“你要替娘娘辦事,需要先給自己想一個新名字。”
&esp;&esp;喜云自然明白,略微思考片刻,然后道:“我本姓姓韓,全名韓遇春,不知能否用此名?”
&esp;&esp;“韓遇春,寒遇春。凜冬已過,暖春來臨,你父母給了你一個好名字。”憐娘贊道,“就用這個吧。”
&esp;&esp;“這里很安全,你且安心養傷。過些時候,會有人將新的戶籍送來。何日啟程,也會有人通知你。”
&esp;&esp;韓遇春忍著劇痛起身,跪在地上叩謝道:“韓遇春,謝皇后娘娘恩典!”
&esp;&esp;此時的他只因能夠繼續活下去而無比歡喜,還不知道自改名這刻起,他將走上一條與從前完全不同且從未敢奢想過的道路。直至垂暮之年,他仍時常想起這一天,想起他這一生中的第二個分水嶺。
&esp;&esp;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esp;&esp;……
&esp;&esp;謝贏入宮之后,禮部的人建議他直接入住東宮。然而木良漪否決了這個提議,與他商量過后,讓住進了宸元殿與垂拱殿之間的懸玉閣,同周頡住到了一起。
&esp;&esp;青兒從懸玉閣回來,正走著,突然被人揪住了后領。
&esp;&esp;身體的本能叫她立即出手,伸臂掃向斜后方。
&esp;&esp;手臂被擋住,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esp;&esp;“將軍?”青兒扭頭,收了手,不解地看向蕭燚。
&esp;&esp;“有些話問你。”蕭燚松了她的后領。
&esp;&esp;有什么話非要在這里問?
&esp;&esp;青兒看著近在眼前的垂拱殿,心中更加疑惑。
&esp;&esp;“你的鞭子,我能看看嗎?”
&esp;&esp;原來是問鞭子。
&esp;&esp;“將軍,十分不巧,今日鞭子不在身上。”青兒道,“你若是想看,隨我去房中拿吧。”
&esp;&esp;蕭燚示意她帶路。
&esp;&esp;二人一起進到房中,青兒取了鞭子,遞給蕭燚。
&esp;&esp;只見鞭身整體呈黑色,粗細還不到尋常馬鞭的一半,與其說鞭,它更像鏈子。接到手里,它的卻分量遠超蕭燚的想象。
&esp;&esp;“這是用什么做成的?”蕭燚撫著上面的紋理,其中黑色的細線看著像蠶絲。
&esp;&esp;“亭哥說是用特殊處理過的蠶絲混著銅絲編成的。”青兒詳細地介紹著,“前面這部分倒嵌細刃,平時看不出來,我使力往回收的時候會把它們帶出來……”
&esp;&esp;“小九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蕭燚突然問了一句。
&esp;&esp;“眼睛?”青兒被她問的一愣,“姑娘的眼睛怎……”
&esp;&esp;她驟然頓住,頃刻間,神情由疑惑變成了緊張。
&esp;&esp;意識到蕭燚在眼前,又立即斂容,裝成無事發生的樣子。
&esp;&esp;但還是沒能逃過蕭燚的眼睛,她抓住了那一瞬間從她臉上晃過去的慌張。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許是姑娘伏案時間太長,眼睛太疲憊了。”青兒還在強撐,“將軍不必太過擔心。”
&esp;&esp;“她要你隱瞞的,是嗎?”蕭燚道,“你不告訴我,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