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一起勒停,便蕭燚疾聲喝道:“召集八千精騎,立即趕往永安!”
&esp;&esp;話音落,金雕展翅,沓星已經載著蕭燚飛馳而去,黑馬緊隨其后。
&esp;&esp;……
&esp;&esp;“啪!”謝昱手里的建盞打翻在地,他人也從榻上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喜云。
&esp;&esp;“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esp;&esp;喜云在地上發抖:“方……方才萬指揮來報,說禁軍在城外三十里發現大批軍隊,分作數路,正在向永安包圍。”
&esp;&esp;“哪兒來的軍隊?誰帶來的?萬三呢?叫他來見朕!”
&esp;&esp;“回陛下,萬指揮如今往皇后娘娘那邊去了。”喜云回答道,“奴婢聽他說,好像是……是滇南瑞王府的旗幟。”
&esp;&esp;“瑞王?!”
&esp;&esp;謝昱的臉色在瞬息之間變了幾變,隨后慌張地推開喜云,向外疾奔而去。
&esp;&esp;“陛下!您去哪兒啊?”
&esp;&esp;謝昱一路跑到垂拱殿,正好看見萬三跪在殿中。
&esp;&esp;“怎么回事?瑞王當真帶兵過來了?帶了多少人?為什么臨到城下才有人來報,你們都是瞎的嗎?!”謝昱彎腰抓住萬三的領子,怒不可遏,“瑞王要干什么?他要造反嗎!”
&esp;&esp;“陛下息怒!”萬三只能告饒,道,“微臣已經知會侍衛步軍司與侍衛馬軍司,調集三衙兵力入城增援。”
&esp;&esp;“他們還有多遠?”謝昱知道此時就算殺了他也退不了兵,深吸一口氣,放開了萬三。
&esp;&esp;“回陛下,估計還有不到二十里。”
&esp;&esp;“二十里……”謝昱面色由紅轉白,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esp;&esp;“陛下小心!”追進來的喜云連忙攙住他。
&esp;&esp;謝顯此時才看向木良漪——她穿著家常衣衫,端坐在書案后,姿態如常,神色亦如常,既不見驚慌也不見恐懼,只是稍稍添了些嚴肅而已。
&esp;&esp;“你有辦法退敵?”謝昱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esp;&esp;“沒有。”
&esp;&esp;木良漪的回答將他還未完全聚攏起來的希冀瞬間打碎。
&esp;&esp;“那還不走?你還在等什么?!”謝昱推開喜云,跑上前去拉木良漪,“三衙加起來有六萬兵馬,就算不敵滇南大軍也能拖延一段時間。咱們往北去,北邊有軍隊,他們不敢追。”
&esp;&esp;謝昱抓住木良漪的手腕,卻感受到了她的抵抗。
&esp;&esp;他頓住,不解地看向她。
&esp;&esp;“我不能走。”木良漪道,“陛下,你也不能走。”
&esp;&esp;“為什么?”謝昱有些崩潰,“此時不走,再想走就沒機會了。他們還有二十里,還有不到二十里就要把城圍住了!”
&esp;&esp;“瑞王突然帶兵出滇南,圍永安,我總要知道他想干什么。”木良漪道,“況且,我是大周皇后,兵臨城下之時拋下滿城百姓逃跑,不應該,更不能。”
&esp;&esp;“陛下你身為大周之君,更加不能。”
&esp;&esp;木良漪的話讓謝昱無法反駁。
&esp;&esp;“萬三。”
&esp;&esp;“臣在。”
&esp;&esp;“不必在這兒跪著,去做你該做的事。”木良漪吩咐道,“待六萬禁軍全部入城之后,立即關閉四方城門。從現在起,你職升兩級,位居都指揮使之上,三衙禁軍由你統一調配。本宮予你先斬后奏之權,若有違抗軍令者,立即斬殺,以儆效尤。”
&esp;&esp;木良漪話落,憐娘上前,將象征皇后身份璽印捧給萬三。
&esp;&esp;萬三雙手接過,高舉于頭頂:“是!”
&esp;&esp;“你……你……”萬三走后,謝昱用復雜到難以描述的眼神看向木良漪,他的手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你簡直是個瘋子。”
&esp;&esp;他控制不住自己,“嘉寧之難”四個字一直在他腦中盤旋。他很害怕,很恐懼,他不想那樣的事降臨到自己身上。
&esp;&esp;這就是他跟木良漪最不一樣的地方,他沒有她那樣的野心,也沒有她的勇敢和狠厲,也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自認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想安安穩穩過一生。他并不想當皇帝,這個皇位,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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