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來至垂拱殿,還未進去,就聽見了砸東西的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esp;&esp;“太后娘娘好大的威風!”木良清大步邁入殿內,“自己宮里的東西還不夠你砸,專門跑來皇后這里施威。”
&esp;&esp;她一個眼神丟出去,身后跟著的兩名宮娥立即上前,一個趁著趙太后發愣眼疾手快地搶了她手里正要砸出去的筆洗,另一個則抱住趙太后,將其拖離了木良漪日常批閱奏章的書案前。
&esp;&esp;木良漪坐在書案對面的圈椅上,被憐娘跟青兒一起護在身后。見木良清來了,起身笑著喚道:“三姐姐。”
&esp;&esp;“你給哀家放開!”抱著趙太后的宮娥看上去身量長相都很普通,然而力氣去出奇地大。她不主動撒手,岑嬤嬤領著另外兩名宮娥都沒能將她從趙太后身上扯開。
&esp;&esp;“你一低賤婢子,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冒犯哀家!”
&esp;&esp;得了木良清的示意,宮娥才放開趙太后,重新退至木良清身后。
&esp;&esp;“好,好啊,你們姐妹倆終于露出真面目了??粗Ъ夜录夜讶?,合起伙來欺辱我是不是?”
&esp;&esp;“太后娘娘似乎說顛倒了。”木良清道,“妾身趕來之時,是誰在皇后寢宮發瘋?到底是皇后欺辱你,還是你仗著太后與皇嫂的身份欺壓皇后?”
&esp;&esp;“你……”
&esp;&esp;“皇后敬你,任你在她宮中胡鬧,但妾身可不會?!?
&esp;&esp;木良清忽然逼近,趙太后本能地后撤。
&esp;&esp;“妾身不知太后娘娘聽了誰的讒言,來到皇后宮中撒潑?!蹦玖记逵媚请p與木良漪極為相似的杏眼盯著趙太后,道,“妾身奉勸太后娘娘一句,好好想想自己眼下的處境,想想怎么做,才能讓您和懿安公主活得更舒心些?!?
&esp;&esp;“你又拿懿安來威脅哀家!”聽見木良清提起懿安公主,趙太后面色白了白,木露驚恐之色。她強裝鎮定,抬手指著木良清道:“你這個歹毒婦人,你自己也是母親,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為將來都報應在和安身上嗎?”
&esp;&esp;木良清聞言,卻不屑道:“妾身的報應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但是太后娘娘的所作所為,當下就能影響到懿安公主?!?
&esp;&esp;“你……”趙太后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竟渾身發起抖來。她用怨毒的目光死盯著木良清,片刻后,大叫著向她沖過去:“哀家要殺了你!”
&esp;&esp;木良清自然不可能叫她近身,她退后兩步,自有兩名宮娥上前將趙太后擋住。
&esp;&esp;“太后娘娘白日夢魘,快些送回慈元殿,請太醫為其診治。”木良清道,“近兩月便在慈元殿內好生養病,一應閑人皆不得前去打攪?!?
&esp;&esp;“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木良清不理會趙太后,對岑嬤嬤說道:“你主子糊涂,你就要放聰明些。好生照料太后跟公主,不然出了意外,本宮可不擔責?!?
&esp;&esp;說完使了個眼色,兩名宮娥便一左一右架起趙太后向外走去。
&esp;&esp;岑嬤嬤抖如篩糠,最后磕了個頭,匆忙跟了上去。
&esp;&esp;“你們害完我父親,又來害哀家跟懿安,木良清,木良漪,你們姊妹狼狽為奸,不得好……”
&esp;&esp;罵聲忽止,想來是罵人者被堵了嘴。
&esp;&esp;“你怎樣?”木良清上前,握住木良漪的手上下打量。
&esp;&esp;“我無事,三姐姐別擔心?!蹦玖间衾陂缴下渥?,憐娘則喚來宮娥打掃地上的狼藉。
&esp;&esp;“她怎會突然跑來你這里鬧?”
&esp;&esp;“我對趙倉下手了?!蹦玖间艚z毫不隱瞞,“應該是有人故意對她透露了消息。想來他們這么做的目的無非兩個,要么想將趙太后拉入陣營一起對付我,要么想從她那里探聽黛兒有什么把柄握在我手中。”
&esp;&esp;趙倉手中的兩萬禁軍若不收回,遲早成為大患,所以木良清聽聞木良漪對他動手,一點兒都不驚訝。
&esp;&esp;“你做事向來有章法,我也不多問?!蹦玖记宓溃暗挥幸粭l,不論做什么,都要把握好分寸,莫要傷了自己?!?
&esp;&esp;“我記住了?!蹦玖间艄郧傻貞?,“三姐姐放心。”
&esp;&esp;“對了,給你看樣東西?!?
&esp;&esp;木良漪朝青兒伸手,后者立即會意,走到書案旁從厚厚的幾摞奏章中翻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