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晚間,一家八口人齊聚在演廳,打眼一看,父慈子孝,和氣致祥,好一個天倫之家。
&esp;&esp;蕭家沒有男女分席的規矩,一家人都圍坐在一起。菜上齊后,蕭重信先動筷,宴席便正式開始了。
&esp;&esp;蕭焱與林晴煙夫婦主動活躍著席間的氣氛,酒過三巡,蕭炎的酒意已經上了臉。他先看了蕭重信一眼,然后默了默,終是端起酒杯,人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esp;&esp;“阿燚,大哥敬你一杯。”
&esp;&esp;席上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到了蕭燚身上。
&esp;&esp;蕭燚從容地將剝好的蝦放到蕭明蘊碗中,拿起帕子將手擦干凈,然后握住了酒杯。
&esp;&esp;然而她卻沒有立即站起來回應蕭炎,也沒看他。
&esp;&esp;除了幾個孩子,所有人的情緒都不禁有了變化。
&esp;&esp;蕭焱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他心知自己理虧,所以耐著性子,又喊了一遍:“阿燚?”
&esp;&esp;蕭燚終于抬頭看他,雖然神情淡漠,但人卻緩緩站了起來。
&esp;&esp;她伸手,隔著桌子遙遙跟蕭炎碰了杯。
&esp;&esp;蕭焱雖對她不情不愿的態度不喜,但能有回應,就算是給了自己臺階,于是他立即順著臺階走了下去。
&esp;&esp;“我干了。”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sp;&esp;蕭燚也抬頭,將杯中酒飲盡。
&esp;&esp;見狀,蕭炎與林晴煙紛紛松了一口氣。
&esp;&esp;“好了。”蕭重信出聲道,“吃飯吧。”
&esp;&esp;“是,爹!”蕭焱歡聲應下,見蕭重信杯中酒沒了,先給他將酒斟滿,才坐了回去。
&esp;&esp;蕭重信詢問兄妹三人軍務,蕭炎答得漂亮,蕭焱說的務實詳盡,蕭燚則言簡意賅又一語中的,無一字多余。
&esp;&esp;以至于蕭重信聽完后忍不住道:“知道的我是你老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只是你上司呢。”
&esp;&esp;蕭重信愛喝酒,蕭家兄妹三人便陪著他喝。林晴煙與徐氏領著三個孩子回去了,他們四人仍在席上。
&esp;&esp;蕭炎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一不小心就喝的有些高了。
&esp;&esp;“我聽聞,如今永安城中局勢大變。新官家不理朝政,反倒是皇后將手伸到了前朝。你們說,這不是牝雞司晨是什么?她一個女人,她懂什么朝政。”
&esp;&esp;“住口。”
&esp;&esp;“大哥慎言。”
&esp;&esp;“什么叫牝雞司晨?”
&esp;&esp;蕭重信呵斥,蕭焱勸阻,蕭燚則倏地站了起來。
&esp;&esp;蕭重信和蕭焱都疑惑地看向她,縱然蕭焱不該說那些以下犯上的話,但什么地方惹惱了她?
&esp;&esp;“你看我作甚?”見蕭燚如此反應,蕭炎也不甘示弱,拍案起身,道,“我說錯了嗎?”
&esp;&esp;“還看,蕭燚,你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酒意淹沒了蕭炎所有的冷靜,反而催發了他壓在心底多日的對蕭燚的不滿。
&esp;&esp;蕭燚不讓他說皇后壞話,他就偏要說:“我說牝雞司晨都是輕了,誰人不知那木九在永安城聲名狼藉,搖身一變居然成了皇后,定然是用狐媚手段勾引了官家。”
&esp;&esp;“你給我住口!”蕭重信猛拍桌案,離他最近的酒杯都被震下了桌,“把他給我拖回去!”
&esp;&esp;蕭焱立馬上手,拉著蕭炎回去。
&esp;&esp;蕭炎卻耍起酒瘋,一把甩開蕭焱,繼續挑釁蕭燚:“聽聞她經常流連勾欄瓦舍,與娼妓戲子混……”
&esp;&esp;“阿燚!”
&esp;&esp;在蕭焱的驚呼聲中,蕭燚越過餐桌,一腳踹在蕭炎胸口。
&esp;&esp;“砰!”蕭炎連帶著他身后的凳子一起重摔在地。
&esp;&esp;“孽障!”蕭重信沒想到蕭燚竟然會對蕭炎出手,“那是你大哥!”
&esp;&esp;蕭焱連忙去扶蕭炎,卻再次被他一把甩開。
&esp;&esp;他從地上爬起來,沖向蕭燚。
&esp;&esp;兩人就這么旁若無人地打了起來。
&esp;&esp;而且拳拳到肉,誰都沒有要留余地的想法。
&esp;&esp;轉眼間,蕭炎就挨了兩拳一腳,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