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座眾人聽的。只要他們聽懂了,就夠了。
&esp;&esp;方才海山青對沈冰玉的態(tài)度,就是在無聲地向眾人傳達一個信號——他并不反對沈冰玉的提議。
&esp;&esp;可想而知,今夜過后,這一訊號將會在朝中主戰(zhàn)一派中傳遍。海山青什么都沒說,但自會有人去替他做。
&esp;&esp;于林甫不能接受這樣的事。
&esp;&esp;縱然政見不同,派系有別,但爭斗應(yīng)當(dāng)有度。若所有人都失去尊卑意識,也不再對律法敬畏,禮儀法度崩潰之時,也將是一個王朝走向滅亡之際。
&esp;&esp;反對皇后,為的是救國,而非毀國。不該因一時激憤,而本末倒置。
&esp;&esp;師生十余年,于林甫當(dāng)然了解自己的老師。他知道,海山青已經(jīng)做出了決斷。
&esp;&esp;但他還是想勸一勸:“老師,君子坦蕩蕩……”
&esp;&esp;“政壇,需要的不是君子。你奉行君子之道,可曾問過對手是否也同你一樣?”海山青道,“入仕途多年,你怎么還是如此天真?”
&esp;&esp;“老師……”于林甫覺得自己的老師不是這樣的,他是廉潔奉公,不為私利,為百姓所稱頌的海大相公啊。
&esp;&esp;“好了。”海山青再次打斷他道,“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esp;&esp;于林甫茫然地走出左相府,上了車,車夫驅(qū)馬前行。
&esp;&esp;他的住所與左相府不過隔了兩條街,不多時馬車便緩緩?fù)O拢嚪蛟谕饷娴溃骸爸骶郊伊恕!?
&esp;&esp;于林甫卻沒下車。
&esp;&esp;車夫正疑惑,便聽車廂內(nèi)傳來聲音,道:“去刑部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