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說他在梁京城破之后就銷聲匿跡了嗎?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esp;&esp;“幾年前便開始找了,頗費了一番功夫。”木良漪道,“原來先生就住在永安城郊。”
&esp;&esp;“幾年前?”謝昱的關注點落在了這里,“幾年前你就開始為現在的事做準備了?”
&esp;&esp;“陛下太高看我了。”木良漪不禁失笑道,“我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esp;&esp;“之所以派人尋找先生蹤跡,是因為舊年他與父親多有往來,也是我雙生兄長的老師。同為南渡之人,想要相互有個照應罷了。”
&esp;&esp;謝昱怎么聽這話都有些虛,但又找不出哪里有問題。
&esp;&esp;不過他抓到了另一個重點:“梁京的事你還記得,那你是不是根本沒失憶?”
&esp;&esp;木良漪有些奇怪地看他。
&esp;&esp;“咳咳,那個,朕就是好奇。”謝昱解釋道,“都說你失憶了,但你跟木太妃感情甚篤,有派人尋找梁京舊交,瞧著不像是忘了從前的事。”
&esp;&esp;失憶與否已經不是需要可以隱瞞的秘密了,所以聽謝昱如此解釋,木良漪便未生其他疑慮。她道:“若不說我失憶了,先帝定要追查玉璽下落。我拿不出來,只能用這個做借口了。”
&esp;&esp;“所以你當真沒失憶?”
&esp;&esp;木良漪默認。
&esp;&esp;“那玉璽?”
&esp;&esp;“丟了。”
&esp;&esp;“丟了?”
&esp;&esp;“是。”
&esp;&esp;謝昱不信。
&esp;&esp;木良漪看他的表情覺得好笑:“我騙陛下作甚?”
&esp;&esp;謝昱想想也是,他都是皇帝了,而且還是被她硬扶著上的位,若她真有玉璽,何必藏著不拿出來。
&esp;&esp;“怎么丟的?”他道,“實在不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
&esp;&esp;“逃亡途中遇到了意外,醒來時玉璽就不見了。”木良漪道,“當時命在旦夕,沒力氣找。后來再去找就沒了。”
&esp;&esp;“陛下若是閑暇,同我一道去拜會先生吧。”
&esp;&esp;“……啊?哦,應該的,走吧。”
&esp;&esp;……
&esp;&esp;謝昱見完周頡之后,要下旨昭告天下,他將但是秋日恩科的副考官。
&esp;&esp;木良漪卻說再等等。
&esp;&esp;謝昱立馬猜出她還有招數,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esp;&esp;當皇帝當久了,他終于明白為何歷朝歷代的帝王都如此憎惡朋黨。
&esp;&esp;海山青固然一心為國,但主戰一派的大多數人心里頭裝的卻既不是國也不是君,而是他海大相公。即便是謝昱這樣如此不看重皇權的皇帝,也受不了一群人成天對著自己耳提面命,讓他認清忠奸,重用良臣——在他們眼里謝昱覺得自己不是皇帝,而是一個不辨是非的孩子,有一大群人想要教他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esp;&esp;他們想要控制他。
&esp;&esp;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海山青跟木嵩根本沒有不同。他們的存在不會叫上位者覺得安心,只會感到威脅。
&esp;&esp;所以他逐漸明白木良漪,她在入局之初,就把海山青和木嵩放在了同一個位置——木良漪不是先帝,她要的不是制衡,而是一個完全由她掌控聽她調遣的朝堂。
&esp;&esp;所以海山青,他只能跟木嵩一個下場。
&esp;&esp;……
&esp;&esp;次日晌午,木良江、譚萬年、林如晦等一干人聚在垂拱殿議事。將要結束之時,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esp;&esp;彼時林如晦已經將要稟報的事稟報完了,得到了明確的的答復后帶著自己的副手出垂拱殿,踏出宮門沒兩步看見了齊轍。
&esp;&esp;對方看見他們之后駐足,遙遙致了一禮。
&esp;&esp;林如晦驚訝之余下意識還禮。
&esp;&esp;接著就看著齊轍經過他眼前,沿著巷道的另一側走進了垂拱殿。
&esp;&esp;“他……我沒眼花吧?”林如晦的雙眼一直追隨著齊轍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宮墻之后。
&esp;&esp;“大人,確實是御史臺的小齊大人。”副手應聲道,“您沒看錯。”
&esp;&esp;“哈,哈哈。”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