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大人,您若是辭官了,家中一十八口人要如何養(yǎng)活呢?”喜云附在官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年頭盜匪橫行,出了永安城,可沒人能保您跟您家人的平安。”
&esp;&esp;在官員驚恐的目光中,喜云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背,道:“老大人,奴婢已經(jīng)幫您將官帽理正了,放心吧。”
&esp;&esp;說完,他走到木良清身邊,攙扶她起身:“太妃娘娘,地上涼,注意身子。”
&esp;&esp;木嵩背侍衛(wèi)帶出大殿,帶頭提出辭官的官員不知為何沒了動靜,主和派的氣焰一下子弱了下來。
&esp;&esp;“朕累了,退朝吧。”謝昱說完沒給百官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下了龍椅。
&esp;&esp;“……臣等恭送陛下。”
&esp;&esp;……
&esp;&esp;“你讓喜云跟那老頭兒說的什么?朕看他摘了帽子,是要辭官的,后來怎么不辭了?”
&esp;&esp;“威逼利誘而已。”
&esp;&esp;謝昱又看向喜云:“那是威逼,還是利誘?”
&esp;&esp;“回陛下,奴婢跟那位老大人說他返鄉(xiāng)路上匪徒橫行,很不安全。”喜云拿著小錘兒,一個個給謝昱砸著核桃。
&esp;&esp;“哈,是威逼。”謝昱撿了顆核桃仁吃了,又問木良漪,“憑這招嚇唬幾個人還行,要是人多了可就不好辦了。”
&esp;&esp;“陛下大可放心,人不會多的。”木良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陛下難道覺得他們聚集在木嵩門下,是為了什么深情厚誼?”
&esp;&esp;“他們支持木嵩,根本原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想讓木嵩倒下,是因為領(lǐng)頭羊一旦倒了,以朝中兩派水火不容的態(tài)勢,主和一派的人一定會遭到主戰(zhàn)派的大肆打壓。”
&esp;&esp;“你不就是主戰(zhàn)一派的嗎?”謝昱不解,“主和派的人受到打壓,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esp;&esp;“你見過執(zhí)棋之人把自己歸入黑子或是白子的?”
&esp;&esp;謝昱恍然大悟。
&esp;&esp;“但大理寺丞薛盡忠是是木嵩的人,你放心把案子交給他來查?”
&esp;&esp;“自然不放心。”木良漪道,“木嵩只是暫且關(guān)押在大理寺獄,但是案子的主審官不是薛盡忠。”
&esp;&esp;“那是……海銀川?”謝昱猜測道。
&esp;&esp;“陛下金口玉言,那就海相吧。”
&esp;&esp;“……他要是借機排除異己呢?”
&esp;&esp;“所以要給他派一個得力助手。”木良漪道,“殿中侍御史齊轍是個不錯的人選。”
&esp;&esp;謝昱瞳孔微縮,有些急切道:“查案關(guān)齊轍什么事?他又不是刑部大理寺的人。”
&esp;&esp;木良漪好奇地看向他:“怎么每次提起齊轍,陛下都比平時激動?”
&esp;&esp;“……你想多了。”
&esp;&esp;木良漪未再多問,接著道:“言官正好,他們的指責(zé)本就是監(jiān)督百官,向上諫言。且齊轍年輕有為,能力出眾,是朝中青年官員中的佼佼者。且他出身清流世家,家風(fēng)嚴謹,從不結(jié)黨。不論從家室還是能力來看,他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esp;&esp;“齊家與木家是姻親,他該在此案中避嫌。”
&esp;&esp;“齊夫人只是齊轍的堂姑母,兩家的姻親關(guān)系是拐了彎的。再者,朝中百官相互結(jié)親的多了,姻親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若要細論,恐怕大半個朝堂都能與木家扯上關(guān)系。”
&esp;&esp;謝昱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但仍堅持道:“非得是齊轍,不能換個人嗎?他將木良江看作摯友,如今叫他去查木嵩,這不是為難人家嗎。”
&esp;&esp;木良漪要的就是故意“為難”,但這個意圖并不適合告訴謝昱。
&esp;&esp;見她沉默,謝昱便知道她已經(jīng)決定了,不會再有轉(zhuǎn)圜。
&esp;&esp;他有些生氣,忽然站起,大步向外走去。
&esp;&esp;喜云一愣,接收到木良漪的眼神之后,連忙放下錘子追了上去:“陛下,您慢些。”
&esp;&esp;“姑娘,晚膳在哪里用?”青兒問道。
&esp;&esp;木良漪見天色還算早,想了想,道:“去蓬萊閣看看三姐姐跟和安吧。”
&esp;&esp;木良漪與青兒將出宸元殿,迎頭碰上了去而復(fù)返的謝昱。
&esp;&esp;“陛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