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旁的女子這么說,謝昱一會定覺得她在逞強。但是木良漪這么說,他信。
&esp;&esp;她在乎過誰?
&esp;&esp;“那就這么說定了。”謝昱將圣旨還給青兒,“這東西你保管好,朕過幾日再替你耍一次無賴就是。”
&esp;&esp;“辛苦陛下了。”
&esp;&esp;“辛苦?朕是命苦。”謝昱給了木良漪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便轉身下階走了,連門都沒進。
&esp;&esp;……
&esp;&esp;泰和十一年的最后一天過去之后,便是正旦,也是正熙一年的第一天。
&esp;&esp;在這一天,木良漪在明堂與謝昱一起接受群臣跪拜,正式成為大周的皇后。
&esp;&esp;封后大典之前禮部上書,建議趙皇后搬出中宮。謝昱派人去說,卻被趙皇后拒之門外。
&esp;&esp;消息傳到蓬萊閣,木良清便要替木良漪出頭,親自過去請趙皇后移宮。
&esp;&esp;木良漪卻阻止了她:“三姐姐不必因為這個置氣,她想住就繼續住著,我不與她搶。”
&esp;&esp;“此事并非搶與讓,而是你身為當朝皇后,理應入主中宮。”木良清不肯退讓,“她是太后,自該搬去太后寢宮。”
&esp;&esp;“是主人給了殿宇尊貴,而不是房子給了主人身份。”木良漪道,“不論住在哪里,我都是大周的皇后。”
&esp;&esp;“而且,我已經有了更想住的地方。”
&esp;&esp;“你想住哪里?”木良清問道。
&esp;&esp;木良漪緩緩說出三個字:“垂拱殿。”
&esp;&esp;……
&esp;&esp;“以皇后之身入主先皇寢宮,你的野心都快寫在臉上了。”謝昱身著袞服,與同樣盛裝的木良漪一起走進垂拱殿,“膽子也非一般人可比。”
&esp;&esp;今日是正旦,是封后大典,同時也是他們的大婚之日。所以垂拱殿布置一新,觸目可及的紅綢喜物輕易就能讓人忘了不久前先帝就是在此駕崩的。
&esp;&esp;“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esp;&esp;“恭迎皇后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esp;&esp;“平身吧。”謝昱道,“殿內不需留人,都出去。”
&esp;&esp;聞言,一眾宮娥面面相覷。
&esp;&esp;“還愣著干什么,陛下叫你們出去。”喜云催促道,“將東西擱下,都出去吧。”
&esp;&esp;這些原本都是要伺候帝后圓房的人,忽然接到這樣的命令,心中猜想菲菲。在喜云的催促下,紛紛放下手里的東西,恭敬地退了出去。
&esp;&esp;“陛下,那奴婢……”
&esp;&esp;“你也出去。”
&esp;&esp;“奴……”
&esp;&esp;“等等。”謝昱動了動被冕旒壓得酸痛的脖子,“先替朕把這身行頭卸了。”
&esp;&esp;“是。”
&esp;&esp;喜云趕忙上前,先將謝昱頭上的冕旒拿掉,又幫他脫去厚重的袞服,仔細掛在了一旁。
&esp;&esp;而與此同時,木良漪也坐在妝臺前,在青兒的幫助下摘了鳳冠,除去外層的吉服,拿了張狐皮襖子隨意裹在了身上。
&esp;&esp;別說旁人,喜云也在心中犯嘀咕:誰家帝后洞房是這個樣子?
&esp;&esp;“你到外頭等著。”謝昱對喜云道。
&esp;&esp;“是。”喜云不敢有停留,迅速退了出去。
&esp;&esp;“你又病了?”謝昱看見青兒在幫木良漪把脈。
&esp;&esp;“沒有。”
&esp;&esp;“那號什么脈?”謝昱沒骨頭似的癱在躺椅上,看到桌上的糕點不錯,探身捏了一塊塞進嘴里,躺回去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
&esp;&esp;木良漪擁著皮襖子走過來,看著謝昱。
&esp;&esp;“看……”謝昱把糕點咽下去,“看朕干什么?”
&esp;&esp;“陛下要歇在這里?”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你還不走?
&esp;&esp;謝昱自然沒打算歇在這里,不過是累了一整天,一躺下就不愿意動而已。
&esp;&esp;但是木良漪主動過來催,他還真不想痛快地走了。
&esp;&esp;“這是皇后寢宮,朕不能住?”他煞有其事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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