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嵩回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將心頭怒氣壓下。然而再要開口時,木良清卻已經轉身離開了,留給他的只剩一個纖瘦卻透著堅毅的背影。
&esp;&esp;王嬤嬤率領一眾宮人從他身旁經過,跨過門檻,追逐木良清而去。
&esp;&esp;木良江走至近旁:“父親,為何動怒?”
&esp;&esp;“逆女。”木嵩甩袖而去。
&esp;&esp;木良江立在宮門口,看著木良清與木嵩在同一條巷道上相背而行。
&esp;&esp;……
&esp;&esp;回至蓬萊閣,殿內宮娥迎出來告訴木良清,趙皇后正在殿內等候。
&esp;&esp;王嬤嬤讓眾人退下,獨自攙著木良清進殿。
&esp;&esp;一見木良清,趙皇后憤然起身,不顧儀態地奔過來:“懿安在哪兒?本宮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把懿安還給本宮!”
&esp;&esp;“皇后娘娘少安毋躁。”木良清伸手,輕輕地將趙皇后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撥開,道,“時機尚未到。待新皇順利登基之后,懿安自會安然無恙地回到娘娘身邊。”
&esp;&esp;“你耍本宮?”趙皇后聞言怒道,“說好的只要今日本宮助你在百官面前證明清白,你就將懿安還給本宮,你言而無信!”
&esp;&esp;說話間,趙皇后抬手便要掌摑木良清。
&esp;&esp;王嬤嬤眼睛都瞪大了,連忙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esp;&esp;然而木良清先一步出手,接住了趙皇后的手腕。
&esp;&esp;“嬪妾說還,但沒說什么時候還。娘娘若是想懿安不吃苦,就老老實實地待著,等著新皇登基。”她甩開趙皇后,“期間最好也不要生出其他心思,娘娘要清楚一點,人在我手里,你救人的速度,絕對比我動手的速度。”
&esp;&esp;“你……”趙皇后頭上的簪釵歪了一只,一邊的額發也散下來一縷,她指著木良清罵道,“毒婦!”
&esp;&esp;“你害死陛下,如今又來害我的懿安。我要殺了你,本宮要殺了你!”她像是一只發瘋的獅子,再次撲向木良清。
&esp;&esp;岑嬤嬤嚇得大喊:“娘娘!”
&esp;&esp;趙皇后的手即將掐到木良清的脖子時,后者忽然從袖子里拔出一把刀,抵在了趙皇后脖子上。
&esp;&esp;冰涼的觸感從脖子上傳來時,趙皇后嚇得不敢動了,但是被木良清的眼神嚇的。
&esp;&esp;這雙極漂亮的眼睛里裝滿冷酷,平靜中帶著瘋狂。
&esp;&esp;趙皇后從內宅到深宮,何曾見過這樣的眼神?
&esp;&esp;沒等木良清說什么,她自己便主動后退,慌亂中跌在了地上。
&esp;&esp;岑嬤嬤又忙去扶她。
&esp;&esp;“你家主子累了,送她回去。”木良清慢條斯理地收回匕首,此時趙皇后才看清,刀鞘居然被她綁在左手的手臂上。
&esp;&esp;岑嬤嬤不敢多言,從地上扶起趙皇后,主仆二人灰溜溜地離開了蓬萊閣。
&esp;&esp;……
&esp;&esp;靖安寺。
&esp;&esp;“哪里來的這么多鐘鼓聲?出什么事了?”
&esp;&esp;謝顯于夢中驚醒,跑到門外大聲問道。
&esp;&esp;此處多年未修,院中長滿枯草,細窄的石板路在草縫中蜿蜒鋪展,是謝顯入住之后才踩出來的。
&esp;&esp;“有人嗎?鐘鼓聲從哪里來的?為何一直不停?”
&esp;&esp;謝顯站在院中不斷大喊,荒蕪的庭院中卻始終只有他一人的聲音。謝顯知道守衛就在門外,可是前方那兩扇又高又厚的寺門自關上便沒再打開過。
&esp;&esp;他在寒風中冷的發抖,但卻毫不在意,他迫切地需要獲得答案,他要知道這些連綿不斷的鐘鼓聲到底為何響起?
&esp;&esp;正在此時,旁邊的角門被打開了,一個頭發凌亂,衣衫襤褸的跛足年輕人拎著食盒從門外進來,一邊后退,一邊不住彎腰同角門外的守衛道謝。
&esp;&esp;謝顯立即激動起來,但他卻按捺住,站在原地等對方走過來。
&esp;&esp;看著對方一瘸一拐地走近,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樣,又轉身拾階而上,走回了房中。
&esp;&esp;跛足年輕人提著食盒,跟著他進了房。未及他將食盒放下,便聽謝顯問道:“外頭出了什么事?”
&esp;&esp;“官家駕崩了。”跛足年輕人一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