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受傷了?”
&esp;&esp;“先回房。”
&esp;&esp;木云要去扶她,又怕碰到她的傷口,手伸到一半又停下,護在她身邊一起走進他平時讀書就寢的小房間。
&esp;&esp;斗篷帽子被摘下,露出青兒略顯蒼白的臉來。
&esp;&esp;“你傷在何處?”木云問道。
&esp;&esp;“手臂。”青兒將系帶解開,斗篷從她身上滑落,露出一身白衣以及被布條勒著的左臂,白色衣袖已經被鮮血浸透。
&esp;&esp;“引蓮跟摘梅姐姐在前頭唱戲,我沒驚動他們。”青兒道,“勞煩你出去替我買些藥回來。”
&esp;&esp;“你要什么藥?”
&esp;&esp;“我說,你寫出來。”
&esp;&esp;木云將青兒扶到小床上坐下,迅速磨了墨,將她報出的藥名一樣一樣寫到紙上。
&esp;&esp;寫好之后拿給青兒確認,又問道:“各自買多少?”
&esp;&esp;“都買半斤。”青兒道,“這里頭只有一小半是我需要的藥,其他都是混淆視聽的。你都買回來,我再配置。”
&esp;&esp;她看上去疲憊極了,說完這句話便歪身躺了下去:“我過來的時候避著其他人,你出去時也不要聲張。”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對了,回來的時候留意一下周圍有沒有官兵找過來。”
&esp;&esp;“好。”
&esp;&esp;青兒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木云擔憂地望了她兩眼,轉身快步出了房間。
&esp;&esp;……
&esp;&esp;泰和帝在回京途中昏了過去,直到午夜才醒來。
&esp;&esp;“陛下,你醒了?”木貴妃第一個發現,忙喚道,“傳太醫,陛下醒了。”
&esp;&esp;太醫一直侯在外頭,聽傳召連忙奔進來替泰和帝診脈加查看傷勢。
&esp;&esp;“朕的傷嚴重嗎?”
&esp;&esp;太醫手一抖,沒敢答話。
&esp;&esp;“朕問你,朕的傷嚴重嗎?”
&esp;&esp;太醫一下子跪倒在地:“微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esp;&esp;“朕問你傷,你聽不懂嗎?”泰和帝怒道,“磕頭干什么,回答朕的問題!”
&esp;&esp;他一動怒,牽扯到下身的傷口,鉆心的痛楚立刻叫他面目猙獰。
&esp;&esp;“回……回陛下……”太醫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假話是欺君,可說真話……
&esp;&esp;“陛下傷在要害之處,雖未……未完全斬斷……”他硬著頭皮說道,“但那一刀已然……傷及……傷及根本……”
&esp;&esp;“不必再說了!”泰和帝暴怒道,“滾出去,夠給朕滾出去!”
&esp;&esp;“陛下……”木貴妃開口安撫,被泰和帝一巴掌打散了發髻,“滾。”
&esp;&esp;趙皇后見狀上前,被泰和帝指著鼻子罵道:“你也滾,聽見沒有!都滾,夠給朕滾出去!”
&esp;&esp;霎時間,滿殿宮娥內侍退了干凈,只剩下喜云趴在地上,不知道該不該動,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esp;&esp;“蕭燚呢,把蕭燚叫進來!”
&esp;&esp;“是,奴才這就去叫。”喜云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殿外去喊人。
&esp;&esp;不多時,蕭燚來到內殿,跪下給泰和帝請安。
&esp;&esp;“刺客呢?”
&esp;&esp;“回稟陛下,尚在抓捕中。”
&esp;&esp;“那就是還沒有抓到?”
&esp;&esp;“微臣無能。”
&esp;&esp;“你確實無能!”泰和帝抓起擱在床榻旁邊的藥碗,用力砸向蕭燚。
&esp;&esp;藥碗正中蕭燚的頭頂,立即便有鮮血順著她的發際流出來。
&esp;&esp;“朕再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后抓不到刺客,你這個殿前司都指揮使就不用做了。”
&esp;&esp;“是,微臣領命。”蕭燚面不改色,俯身扣頭,臉上的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esp;&esp;蕭燚掛著滿臉地血道子從垂拱殿出來,朝中眾臣都站在外面,見到她的樣子先是驚訝,隨后紛紛避開目光。
&esp;&esp;蕭燚對眾人的表現視若無睹,隨意用袖子抹掉眼睛上的血,穿過眾人繼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