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喧嘩的人流中,一輛不慎起眼的馬車在街道對面停下,一名戴著帷帽的女子從車上下來,穿過街道,走到了正在查驗請帖的隊伍中。
&esp;&esp;“這位姑娘可有請帖?”玉仙樓的伙計見多識廣,見來人是女子也不驚訝。
&esp;&esp;“沒有。”帷帽內傳出的聲音嬌美甜軟,隨即見一只玉手自帷帽中探出,手中執著一枚蓮花白玉佩,“你將此物拿給你家主子,就說故人來訪。”
&esp;&esp;眾人皆知玉小小是玉仙樓的臺柱,卻鮮少有人知道她還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esp;&esp;伙計聞言面上更添三分恭敬,雙手接了玉佩,道:“請姑娘稍等片刻。”
&esp;&esp;他拿著玉佩匆匆返回樓中,不多時又小跑著回來,雙手將玉佩奉上:“我家主人有請,姑娘請跟我來。”
&esp;&esp;戴帷帽的女子被請入樓中,穿過已經有些喧嘩的大廳,沿著描花樓梯一路上至三樓,被請進一件裝飾典雅又不失奢華的房間。
&esp;&esp;“在門口守著,莫要讓人靠近。”已經換上舞服、精心裝扮好的玉小小起身相應,卻沒立即同來人打招呼,而是先對伙計吩咐道。
&esp;&esp;“是,姑娘。”
&esp;&esp;待伙計將房門合上,玉小小轉身引著來人走到里間。
&esp;&esp;“憐姐姐?”
&esp;&esp;“你怎知是我?”憐娘將帷帽拿掉,略有些失望地說。
&esp;&esp;“見到玉佩,我也以為是姑娘到訪。”玉小小笑著解釋道,“但是見著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不是了。”
&esp;&esp;“哦?說說你是怎么確認我不是姑娘的?”
&esp;&esp;“首先,姑娘的個頭比你更高些。其次,行走時的體態不同。”她看著憐娘,道,“最后,你們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樣。我終日混跡在脂粉堆里,一聞就能分別出來。”
&esp;&esp;“好眼力,好嗅覺。”憐娘夸贊道。
&esp;&esp;“姐姐謬贊。”
&esp;&esp;此時房門被扣響,侍從將茶送了來。玉小小親自接進來,捧了一盞放到憐娘面前:“憐姐姐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esp;&esp;“自然是替姑娘辦事。”
&esp;&esp;“何事?”玉小小問道,“姑娘近來很忙嗎?我每月都給她送請帖,但她已經小一年未曾踏足玉仙樓了。”
&esp;&esp;“姑娘的事我也不甚清楚。”憐娘道,“這次來找你,姑娘讓我轉述一句話。”
&esp;&esp;“當年的恩情,現在可以還了。”
&esp;&esp;玉小小聞言立即斂容,起身恭聲道:“小小愿聽姑娘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1]后半句出自《后漢書·班超傳》
&esp;&esp;第46章 結案
&esp;&esp;歷經五十六天,謝顯謀反一案終于有了結果。
&esp;&esp;由于謝顯一口咬死是受內宦唆使,惶恐之下才犯下大錯,而宮里則絕不會將丹元子獻上的讖語公之于眾,所以謀反案的罪魁禍首由謝顯變成了已經身死的富貴。
&esp;&esp;加之謝氏皇族在嘉寧之難后幾乎凋零殆盡,朝中官員上書懇求泰和帝看在同出一脈的情分上多加寬宥。求情的人多了,泰和帝不能視若無睹。
&esp;&esp;幾番權衡之下,最后錢玄同、李不二兩人被判處斬刑,殿前司其余七品以上的參與者全部黥刺流放。謝顯與廉王妃傅氏被貶為庶人,終身幽禁靖安寺。廉王府被抄,廉王世子與二公子分別過繼給了宗室中的兩位嗣王。
&esp;&esp;“姑娘,靖安寺傳來消息,廉王妃歿了。”
&esp;&esp;木良漪翻頁的手微頓 ,視線從書本上移開:“什么時候的事?”
&esp;&esp;“今早。說是入靖安寺當天就發著高燒,夜間夫妻兩人是分房睡的,今早廉王妃一直沒現身,等人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在房中自縊身亡了。”青兒道,“沒有他殺的痕跡,確認是自縊。”
&esp;&esp;“……知道了。”木良漪的眸光微暗下去。
&esp;&esp;“姑娘……”
&esp;&esp;“謝顯呢,什么反應?”
&esp;&esp;“看到廉王妃的尸體時倒是哭了一場,之后就平靜下來了,沒什么特別的反應。”青兒道。
&esp;&esp;這個答案在木良漪的意料之中,謝顯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