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誰!”
&esp;&esp;他猛地騰起身體,于此同時從枕下摸出匕首,坐在床上像一只渾身收緊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斗雞。
&esp;&esp;陰冷的屋子完全被黑暗浸透,唯一的聲音是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esp;&esp;不知多了多久,抓著匕首裸露在空氣中的手已經冷到微微麻痹,榮安才慢慢放松下來。
&esp;&esp;他把匕首塞回枕頭下面,拉著被子躺回已經涼透的床鋪。
&esp;&esp;然而就在準備閉眼的瞬間,一聲巨響傳來,窗戶直接被人從外面撞碎了。
&esp;&esp;一個黑影隨著奔涌的寒氣一起沖進屋子里。
&esp;&esp;榮安從床上滾到地上,向房門跑去。
&esp;&esp;然而他的手剛碰到門栓,就被人從后抓住腰帶,一下子甩回原地。過程中碰撞到桌椅,發出凌亂的聲響。
&esp;&esp;榮安就地翻滾翻回床邊,摸到了藏在枕下的匕首:“你是誰!”
&esp;&esp;“喲,還有刀。”來人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雙眼睛,隱在黑暗中無法辨認清晰。開口是流里流氣的江湖氣息,官話說的蹩腳且并非永安口音。
&esp;&esp;“是誰派你來的?”榮安拿刀指著他,“是王爺還是安寧郡主?”
&esp;&esp;“還是別的什么人!”
&esp;&esp;“你一個快死的人,廢話怎么那么多。”黑衣人雙手抱臂,慢條斯理地往前踱步。
&esp;&esp;榮安背后就是床,他退無可退。
&esp;&esp;他見黑衣人沒有武器,一咬牙,拿刀沖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esp;&esp;黑衣人抱在一起的雙手忽然松開,右手向前揮灑,一把白粉在黑暗中散開。
&esp;&esp;下一瞬,屋內響起榮安的慘叫。
&esp;&esp;“我的眼睛!”
&esp;&esp;黑衣人趁機出手,一劈一奪,便將他手里的匕首搶到自己手中。
&esp;&esp;繼而身形變換,繞到榮安后方,飛腳踢向他的膝窩。
&esp;&esp;榮安跪倒在地。
&esp;&esp;“你到底……”
&esp;&esp;匕首洞穿心臟,徹底截斷了他的話。
&esp;&esp;黑衣人又執起他的右手,強迫其握住刀柄。繼而向前一推,榮安就以握刀刺向自己的姿勢趴在了地上,很快便絕了生息。
&esp;&esp;然后黑衣人將床鋪、衣柜、米缸等所有可能藏錢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抽出掛在腰間的布袋裝好所有財物,最后確認了一遍榮安已經死亡,才順著寒風呼呼的窗戶鉆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寒冷的黑夜里。
&esp;&esp;……
&esp;&esp;“大人,逆王府失蹤的那名小廝找到了。”
&esp;&esp;“人在哪里?”木良江放下繁雜的供詞站起來,叫小吏帶著他去見人,“帶我過去。”
&esp;&esp;小吏的表情卻一言難盡:“大人,人是找到了,可是……”
&esp;&esp;“怎么了?”
&esp;&esp;“找到的時候已經死了。”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今日一大早有城西的百姓報官說自家賃出去的院子里死了人,下面的人過去看了才發現居然是咱們一直在找的逆王的貼身小廝。”小吏道,“尸體被帶了回來,現在仵作正在驗尸。”
&esp;&esp;木良江來到的時候,老仵作正在尸體旁查驗。
&esp;&esp;“大人。”
&esp;&esp;“人是怎么死的?”
&esp;&esp;“回大人,根據從現場回來的人的描述加上尸體查驗的結果來看,此人應是與他人追逐搏斗過程中不慎跌倒,將手中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身體,從而致死的。”
&esp;&esp;“他的住所明顯被人翻過,財物洗劫一空。房子的主人說他發現的時候窗戶懷了,門卻從里面拴著。”小吏猜測道,“看樣子,倒像是家里進了賊。”
&esp;&esp;“他雙眼有殘留的石灰粉,乃是江湖上的盜賊在打斗或逃跑時常用的下作手段。”老仵作道,“應該是發現盜賊闖入家中之后,兩人發生打斗,他拿刀去刺盜賊的時候雙眼被灼傷,不慎絆倒在地,手里的刀刺向了自己。”
&esp;&esp;木良江眉頭緊皺,雖然證據充足,但這事太過巧合了些。榮安作為廉王的貼身小廝,比之錢玄同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