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傍晚,泰和帝乘御攆來至玉虛宮。這座宮殿落成于三年前,宮主道號丹元子,五年前由木嵩引薦,被泰和帝召入宮中,為其煉制強身健體的丹藥。因日漸得到泰和帝寵信,宮里上下皆尊稱天師。
&esp;&esp;“貧道拜見陛下。”丹元子帶領一種道童侯在宮門前,向泰和帝請安。
&esp;&esp;“天師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esp;&esp;富貴在泰和帝話落之后,極有眼色地上前攙扶丹元子起身。
&esp;&esp;他身后的道童也跟著起身,無須丹元子吩咐,便自行退下。唯獨一名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仍舊站在原地,雖垂著首看不清面容,但肩削腰細,體態風流,只需一眼,那遮在樸素道袍下的身軀便讓人忍不住遐想翩翩。
&esp;&esp;泰和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esp;&esp;“妙素。”
&esp;&esp;丹元子名其上前。
&esp;&esp;“弟子在。”
&esp;&esp;這聲音有珠圓玉潤之美,又兼怯怯懦懦之態,似那扶風弱柳,待折之花,讓人生憐。
&esp;&esp;她跪在地上,道袍領口寬而不松,恰好露出白皙纖細之頸,與那一小截肩廓,一呼一吸之間的微顫,皆帶著楚楚動人之態。
&esp;&esp;泰和帝心念已動,卻未表露,道:“抬起頭來。”
&esp;&esp;妙素緩緩抬頭,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雙空靈而略帶怯意的雙眼,仿若長久生活在山間的小鹿不經意闖入人間,誠惶誠恐,美不自知。
&esp;&esp;“你叫妙素?”
&esp;&esp;“回陛下,是的。”
&esp;&esp;“啟稟陛下。”丹元子適時開口道,“此女原是北地農戶之女,是貧道師弟云游時所遇。之所以特意獻至宮中,乃是因為她生于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是極其罕見的純陰之體。此體有細骨弱肌,清白薄膚之征,氣聲濡行,天性溫婉之態,是二氣合和,以陰養陽的圣物。”
&esp;&esp;“月前師弟將其送進宮中,每日茹素、跪經、焚香沐浴,今已滿七七四十九日,正是進獻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