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顯迎著她的目光,漸漸明白過來:“本王知道該怎么做了。”
&esp;&esp;……
&esp;&esp;送走謝顯之后,木良漪往戲園前面走,路上碰到一個人挑水回來。
&esp;&esp;“木云!”青兒一眼就認出是誰,開口喚道。
&esp;&esp;這人聞聲轉身,是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布衣,身形帶著少年人的單薄,但十分挺拔。挑著兩大桶水,也沒能壓彎他的肩背。
&esp;&esp;他的左臉被垂下來的頭發擋著,露出的右臉臉色蒼白,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
&esp;&esp;剛好一陣風吹來,掀起他壓在左臉上的發,從眉尾蔓延至下頜的傷疤能將稚兒嚇哭。
&esp;&esp;“見過姑娘。”木云放下挑子,恭敬地向木良漪行禮。
&esp;&esp;青兒走近,看向他身邊的水桶:“他們欺負你了?”
&esp;&esp;“我吃住都在這里,做事也是應該的,沒有欺負一說。”
&esp;&esp;“你吃的用的都是姑娘的錢,姑娘都沒叫你干活,誰有資格使喚你。”青兒略顯強勢,“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們。”
&esp;&esp;她個頭還不到木云的下巴,卻叉著腰要當護崽的老母雞,這樣子著實引人發笑。
&esp;&esp;木良漪不禁莞爾。
&esp;&esp;“傷怎么樣了?”
&esp;&esp;“回姑娘,已經無礙了。木云深謝姑娘大恩,無以為報。”
&esp;&esp;“姑娘人很好的,以后沒人敢再欺負你了。”青兒意有所指地道,“除非你自己愿意被人欺負。”
&esp;&esp;木云沖她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又轉向木良漪:“不知木云能為姑娘做些什么。”
&esp;&esp;“眼下什么都不用做,安心等著,我再送你一份禮物。”木良漪道,“你徹底安心了,我才放心讓你做事。”
&esp;&esp;第29章 掐腰
&esp;&esp;因為木先與蕭明蘊有了婚約,木貴妃原本要邀林晴煙母女入宮敘話。不料產子之日出了意外,進宮之行便免了,她只從宮里遣來一位姓王的老嬤嬤,入鎮南王府做蕭明蘊的教養嬤嬤。
&esp;&esp;九月初七,鎮南王蕭重信帶著蕭焱啟程返回邊關。果然如木良漪所料,他以讓蕭明蘊學習禮儀為由,將她們母女留在了永安。
&esp;&esp;林岳與林飛云相繼離開,林晴煙大病一場。蕭燚不忍惹她多生煩憂,所以盡管傷好了以后,也不再能如以前一樣經常出入勾欄瓦舍。
&esp;&esp;可是木良漪的生活還跟從前一樣自由無拘,仍舊喜歡到瓦子里去看戲,到賈樓去吃酒,尤其是在蕭燚的傷好了之后。
&esp;&esp;兩個人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同進同出,相處的時間減少了大半。
&esp;&esp;木良漪連續多日不見身影,這日一早,蕭燚與林晴煙打過招呼之后,帶著金甲鐵衣一起來到安寧郡主府。
&esp;&esp;卻被門房告知木良漪并不在府中。
&esp;&esp;“她去哪兒了?”
&esp;&esp;“這個小的們也不知道。”門房道,“不過郡主除了偶爾聽召入宮之外,最常去的也只有那幾個地方。”
&esp;&esp;于是蕭燚上馬,從郡主府來到桑家瓦子。
&esp;&esp;穿過喧鬧的人群,來到木良漪在二樓包下的座位,座位卻是空的。
&esp;&esp;“許是去賈樓了?”鐵衣猜測道。
&esp;&esp;金甲卻道:“現在離午膳時間還有一個多時辰。”
&esp;&esp;蕭燚沒說話,盯著空位站了片刻,轉身朝樓下走去。
&esp;&esp;金甲鐵衣連忙跟上。
&esp;&esp;一行三人離開瓦子,直接步行來到同一條街上的賈樓。
&esp;&esp;就如牡丹棚里看戲的位子一樣,鏡花水月也是木良漪在此處常年包下的一個包間。
&esp;&esp;這個時辰的賈樓是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候,回廊上鮮少見人影,連負責引路的小二都還未上值。
&esp;&esp;蕭燚沿著樓梯走上三樓,徑直走向鏡花水月。
&esp;&esp;后頭的金甲與鐵衣跟著她,腳步越來越快。
&esp;&esp;“將……娘子?”青兒正跟一個小丫頭對坐在廊下翻花繩,聽到腳步聲抬頭看,有些驚訝,“你們怎么過來了?”
&esp;&esp;“你家姑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