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時一個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抱住了她一條手臂。

&esp;&esp;蕭燚側頭，將臉朝向外側。

&esp;&esp;盡管如此，溫熱的氣息還是若有似無地飄散了一些到她的脖頸和耳廓。

&esp;&esp;“姐姐。”木良漪道，“我聽懂了。你不想像個廢人一樣被困在這小小的永安城，你想做自由的鷹，你需要更廣闊的天地。”

&esp;&esp;“可是這好難啊。”

&esp;&esp;“不過你不要灰心，世事變幻莫測，說不定哪天就有轉機了呢。”她安慰她說，“屆時你就能重回戰場，領兵殺敵，收復河山，讓我們能夠重歸故土。”

&esp;&esp;“我很期待那一天。”

&esp;&esp;明知道她在哄她，但蕭燚的唇角還是無聲地勾了起來。

&esp;&esp;“那就借郡主吉言，希望這一日早些到來。”

&esp;&esp;“肯定有那一日的。”木良漪道，“我也相信姐姐，你一定能完成你的夢想，做出一番大功績，震動乾坤，青史留名。”

&esp;&esp;蕭燚直接笑出聲音：“我不用青史留名。”

&esp;&esp;她只想把賊寇趕出屬于家園，把受過的恥辱還回去，把失去的尊嚴奪回來。

&esp;&esp;“那就不留名，只做事。”木良漪有些調皮地說。

&esp;&esp;蕭燚的眉眼再次無聲地彎了彎：“謝謝你。”

&esp;&esp;“我說的都是真心的。”木良漪打了個哈欠。

&esp;&esp;“姐姐，你有小名嗎？宮里的木貴妃同我說，木家的女孩兒都是有小字的。但因為父兄離開的時候我還未及笄，所以我沒有。不過從前在家里，我的家人都喊我小九。”

&esp;&esp;小九。

&esp;&esp;蕭燚默念了一遍。

&esp;&esp;“我父親是行伍出身，并不精通文墨，也未給我取字。”蕭燚道，“父親喚我直接喚名，兩位兄長亦然。”

&esp;&esp;“叫你，阿燚嗎？”

&esp;&esp;“……嗯。”

&esp;&esp;又安靜了一會兒，待蕭燚想要再次張口時，卻聽見耳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身邊的姑娘已經睡著了。

&esp;&esp;她想要將手臂抽出來，然而剛要動，抱住它的力道就立即變緊了。

&esp;&esp;蕭燚怕將人驚醒，不敢再動。

&esp;&esp;心頭豁然一輕，加之酒勁兒上涌，她也感覺到了困意。

&esp;&esp;閉上眼睛之前，她許下一個愿望——希望今晚不要再做那些不可言說的夢。

&esp;&esp;第18章 墊腳

&esp;&esp;一月一次的會面之期到了，謝顯下了早朝，回府換上低調的便服，帶上小廝來到了桑家瓦子。

&esp;&esp;牡丹棚后頭連著一座小院子，是戲子們起居練功的場所。

&esp;&esp;謝顯的馬車停在一處掩映在枝影橫斜的垂柳中的小紅門前，小廝前去叩門。

&esp;&esp;須臾，小門被人從里面打開，露出一張稚嫩單純的臉。

&esp;&esp;“姑娘已經恭候多時了。”青兒引著謝顯進去。

&esp;&esp;小院子里到處種滿了花木，沒什么規矩講究，卻在夏日里支撐起一片陰涼。

&esp;&esp;木良漪正坐在一個小涼亭里，涼亭四周長著高大茂盛的月季花，幾乎將亭子圍住，只朝著正南方留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豁口。

&esp;&esp;謝顯從北面進來，起初能看見她小半截身子，隨著走近，對方全部身影都隱進了月季花后，只能透過枝葉間的縫隙隱約瞧見一些衣料的碎片。全然不能分辨里頭的人正在做什么。

&esp;&esp;直到繞著花叢走半圈，來到正南方的豁口處，里頭的人影才終于全部重現在他的視野里。

&esp;&esp;“喝得什么茶？”謝顯拾階而上，在木良漪對面落座。

&esp;&esp;青兒與小廝都沒跟進來，在豁口處守著。

&esp;&esp;“園子里的人上的，不知道什么茶。”木良漪道。

&esp;&esp;謝顯瞥了眼自己面前那盞，上頭的云頭已經散了：“不是什么好茶。”

&esp;&esp;他非上等好茶不飲。

&esp;&esp;“我對此沒什么講究，能解渴就行。”木良漪端起茶盞又啜了一口，開始說正事，“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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