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這就將錢玄同等三人調出殿前司,放逐去偏遠之地的軍屯,讓他們永不得回京。”謝顯道。
&esp;&esp;“此舉不可行。”木嵩說,“王爺,此三人不僅不能貶,反而要升。”
&esp;&esp;謝顯做出思考的神情,片刻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他看向泰和帝,等待他開口。
&esp;&esp;泰和帝自然認可木嵩的提議,略思考了片刻之后,問道:“此三人眼下是什么職位?”
&esp;&esp;“回陛下,錢玄同眼下任班虞候,萬三和李不二在他手下。”謝顯回道。
&esp;&esp;“他們上頭可有空缺?”
&esp;&esp;“回陛下,眼下從五品都虞候之職空缺,還有……”
&esp;&esp;“行了,既有空缺你就看著給他們升。”泰和帝未等謝顯說完便道,“讓人都知道他們因救人有功得了嘉獎就行。”
&esp;&esp;“是,陛下。”
&esp;&esp;謝顯退出垂拱殿,出門時碰到了來送羹湯的木貴妃。作為右相木嵩的嫡女,她一入宮便寵冠六官,此后經年更是盛寵不衰,誕下二公主不到一年再次有孕,雖仍居妃位,但風頭已有壓過正宮之勢。
&esp;&esp;謝顯見到她自然很是客氣,二人見過禮,相錯離去。
&esp;&esp;“愛妃來了。”泰和帝見木貴妃進來,溫聲招她到自己身邊。
&esp;&esp;木嵩口中喚“娘娘”,但行禮時被木貴妃攔住了。
&esp;&esp;“既然陛下在和父親議事,臣妾便不多留了,羹湯陛下記得喝。”木貴妃叮囑一番,便帶著宮人離開了。
&esp;&esp;泰和帝端起她送來的羹湯,拿勺子舀著,小口小口地喝。
&esp;&esp;連喝了幾口之后,才道:“要送三妹去北真和親的事,怕是不能成了。”
&esp;&esp;一出《尋兄記》已然在永安京中鬧得沸沸揚揚,流言四起,若是此時要送蕭燚去北真和親的消息傳入民間,定然會引起民憤。泰和帝不想面對諫官的指責,更受不想聽天下人的罵聲。
&esp;&esp;“木相公,這該如何是好?”
&esp;&esp;木嵩心中早有對策,但聞言先沉思片刻,才道:“事已至此,便只能跟北真再談了。”
&esp;&esp;“或許可以通過提高棺槨費,再分析其利弊,讓北真放棄讓蕭三娘子和親的想法。”他接著道,“北真朝堂如今是攝政王秦邕與太后劉氏分庭抗禮,前者主戰,后者主和,只要找對了人,再表足誠意,事情自然可成。”
&esp;&esp;“既如此,便全權交給木相公處理了。”泰和帝未再深問,便把與北真和談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木嵩。
&esp;&esp;“臣遵旨。”
&esp;&esp;……
&esp;&esp;蕭燚受傷的第三日,宮中來旨,冊封其為公主,封號平昭。
&esp;&esp;宣旨內官捧著圣旨,站在他身后的是長長的兩排隊伍,每個人手上都捧著托盤,上盛綾羅珠寶無數。
&esp;&esp;“……珍珠十二掛,珍珠花冠一頂,翡翠玉玨十二枚,金鐲六對,金釵十二支,宮花二十四枚,金盤十二枚,金碗六對,鑲金象牙箸十二把,金壺六把,金茶托六件,黑狐皮十二張,貂皮十二張,白狐皮十二張,虎皮十二張……赤金一千兩——”
&esp;&esp;“臣蕭燚,領旨謝恩。”
&esp;&esp;“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殿下大喜。”傳旨內官不斷說著吉祥話兒,向蕭燚道喜。
&esp;&esp;“金甲。”
&esp;&esp;金甲會意,送上備好的荷包。
&esp;&esp;內官又道:“傳陛下口諭,按理殿下該按品大妝進宮謝恩,但陛下體恤殿下重傷未愈,這一道禮直接免了。”
&esp;&esp;蕭燚再次道謝,讓金甲與鐵衣送人出去。
&esp;&esp;兩人客客氣氣地把人送出定南王府的大門,親眼看著內官上了轎,領著浩蕩的隊伍掉頭離開,才轉身向內走。
&esp;&esp;“官家這道圣旨看似是賞,實際上卻把將軍的婚事徹底攏到了自己手里。”鐵衣不忿道,“從此以后,將軍便不再是定南王府的將軍,而是皇室的公主了。”
&esp;&esp;既成了皇室公主,那么婚姻嫁娶的主導權,便到了皇家手里。
&esp;&esp;“明賞暗罰,這是要安撫將軍還是要氣死將軍?”
&esp;&esp;“慎言。”金甲聽他越說越放肆,皺眉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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