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年的時光不長也不短,他一個人用著沒有查封的私人賬戶一家一家地去探望那些死在春山上無辜死去的女孩的家屬。被辱罵、被驅趕是常有的事,林恩來早就做好了準備并盡自己所能的去彌補他們。但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查無此人。
&esp;&esp;丁夏的家里人只有外婆,而在她下落不明之后外婆一個人帶著所有的積蓄四處尋找,僅僅在丁夏去世后短短一年就跟著離去了。林恩來多方打聽也只是找到了兩座簡陋的無名墳包……
&esp;&esp;這個世上有太多的恨了,三年來林恩來嘗試著接受他人去恨自己,并努力承受著這些恨,但奇怪的是那些時候他的心里并沒有恨。被人潑大糞也好,拿著菜刀驅趕也好,他看到的只是受害者家人眼中含著的淚,那些淚需要一個宣泄,也需要他去道歉,說一聲對不起。
&esp;&esp;但此時此刻他站在兩座被雜草淹沒的墳包前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帶他來的好心人告訴他,那是嚴婆婆自己挖的兩個墳,因為她聽說如果人死后沒有這些就會流落荒野找不到家。所以她挖了兩個,一個給她牽掛的人,一個給她自己。
&esp;&esp;林恩來跪在那兩座墳包前失聲痛哭,這一次他只恨他自己。
&esp;&esp;也是在那晚之后,他接到了林臻的邀請,才知道她竟然把白云觀承包了下來又重新啟觀了。
&esp;&esp;還差了一人,他想。
&esp;&esp;不過還好這一次應該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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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三月,金烏殿前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esp;&esp;這是金烏殿自開門以來的第一個慶典,一是想要為寺廟積攢一些人氣,另一方面則因為三月十九日,正是太陽星君的誕辰。林臻覺得這正是一個用來祭神的好時機。
&esp;&esp;前兩年她因為修建寺廟還有管理上問題所以并沒有顧得上這些,但前陣子林恩來的到來以及還有幾個慕名而來的道士的加入可算是讓她好好松了一口氣,現在她的工作已經基本轉移到寺廟的總體發展上了。
&esp;&esp;但對于純理科出身的林臻這活兒其實也并不輕松。現在互聯網發展很快,加上金烏殿在之前還是白云觀的時候就有一定的曝光,所以天然的就會有一些關注度。林臻想何不就利用這一點在網上運營幾個官方的賬號專門用來記錄和宣傳?說干就干,在承包手續還沒有跑完的時候,林臻就已經在幾個網站建了幾個賬號,起先只是發幾條介紹金烏殿的前身以及供奉的神的科普視頻,流量并不高。
&esp;&esp;后來,還是常小果實在看不下去,自愿白打工過來幫林臻管理這些賬號,巧妙地說服了林恩來出鏡,發一些道士的日常生活才逐漸好轉起來。林臻不常上網竟不知道新時代的年輕人喜歡看這些東西,不過隨著幾個賬號越做越大常小果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金烏殿的特聘運營宣傳組長,只是因為資金上的小問題現在這個小組也只有林臻和她兩個人罷了。
&esp;&esp;但對于從小就立志不上班的常小果而言,這確實是一個理想中的工作。不用打卡也不用通勤,沒有林臻多費心就成功將她招了進來。當然林臻也清楚,常小果完全是因為她才會來這個窮鄉僻壤里,對此林臻在心底里還是十分感激的。
&esp;&esp;“阿臻!”一輛騷包粉敞篷車大刺刺地一腳剎車停在寺廟樓梯下的側門口,林臻已經在此等候了許久。
&esp;&esp;常小果一張十分明麗的臉從駕駛位伸了出來,沖林臻打著招呼,車后座上則是堆滿了更是各樣的貨物。
&esp;&esp;林臻走上前將后座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搬了下來,這本是常小果父母為了慶祝她‘創業’特地給她買的愛車,卻因為時常山上山下地跑給寺廟里搬運各種東西變得灰撲撲的。
&esp;&esp;常小果從駕駛室里出來,歪在車門上不禁一臉幽怨開口道:“林老板,我這洗車費您總得給我報銷了吧,我這車都好幾個星期沒有洗了,上次有漂亮弟弟讓我載他我都沒好意思答應。”
&esp;&esp;林臻將特制的幾十根幾米長足足有碗口粗的香小心拿起檢查了一下,這是祭奠前加急做出來的。祭神典禮事情繁多林臻又是第一次做所以難免會疏漏了,直到典禮前幾天才發現竟然連祭神香都沒有備好,這才加急去訂購緊趕慢趕在典禮當天終于送到了。
&esp;&esp;又接著檢查了一下其他東西均沒有什么紕漏才終于放下心來,轉頭看向常小果笑道:“如果喜歡人家就算開著拖拉機都要把人拽上車吧?!?
&esp;&esp;常小果上前搭了把手,接過一個盒子走在了前面,特別不屑地看了林臻一眼,“我哪有那么饑渴,雖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