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在這條路上走是不能回頭的嗎,林臻意識到就是剛才她回頭看了一眼這些烏鴉才逐漸聚集起來有了攻擊行為的。
&esp;&esp;在此之前,她走了很遠的路,這些烏鴉也只是跟著她而已。
&esp;&esp;林臻又看了一眼在天上盤旋,等待著大部隊集結想要給她致命一擊的鴉群。
&esp;&esp;這個數量,她是不可能會躲過去的。
&esp;&esp;忽然,林臻眸光一閃,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esp;&esp;剛才烏鴉的數量很少她并沒有反應過來,現在這些烏鴉的數量已經多到數不過來她才逐漸發現了。
&esp;&esp;那些烏鴉,并沒有在古樹覆蓋的地方飛行,哪怕是一只也沒有,反而是寧愿擠擠巴巴地飛在一塊兒,翅膀相撞得亂叫也沒有。
&esp;&esp;有幾只甚至已經在這種高空飛行交通事故中受傷落了下來,也不曾向寬闊的樹下空間飛去。
&esp;&esp;為什么?
&esp;&esp;但那些烏鴉沒有給林臻時間多想,已經成功集結好了力量,一只跟著一只向林臻再一次俯沖了過來!
&esp;&esp;林臻看準了時機,在那些“烏鴉子彈”即將落在她身上的前一刻,彎腰滾進了一旁的古樹間的縫隙中。
&esp;&esp;“呀!”沖在前線的烏鴉反應了過來,開始猛地煽動翅膀緩解重力加速度的影響,可它們實在是太多了又沒有什么空間,總有反應不及的撞上前一批烏鴉,有一些甚至直接用尖銳的鳥喙戳穿了自己的同伴。
&esp;&esp;“呀!呀呀……呀——”
&esp;&esp;鴉叫聲更是嘈雜了起來,有一種類人化的慌亂。
&esp;&esp;林臻藏身在樹與樹的縫隙當中,伸出腦袋看著這群烏鴉。
&esp;&esp;不能回頭的路、陰冷穿過的風還有像人一樣的烏鴉……
&esp;&esp;讓她不免想起了現實世界她好像也經歷過類似的情境。
&esp;&esp;那時白云觀滅門后,年僅二十歲的林臻就成了唯一一個未亡人,在社會好心人的幫助下,給金泉道長以及其它慘死的人做了一個簡易的葬禮。她的精神受到了重創對那場葬禮的具體細節記得不太清楚,但有一個她卻剛好記得。
&esp;&esp;那就是前來幫忙做法事的僧人,在法事結束一把燒掉道長的衣物的時候對她說:
&esp;&esp;“回去的時候記得不要回頭,不然死去的人的靈魂會放心不下,不愿離開而被困住。”
&esp;&esp;當時的林臻只是表面上答應,她很清楚,道長他們并沒有什么靈魂,她看不見也根本找不到……
&esp;&esp;那個雪夜,除了她之外,白云觀上下十幾個人全被殺害,就連靈魂也不曾留下一片。林臻這些年默默調查了很多,也只是查到和金泉道長當年秘密做的禁術有關。
&esp;&esp;而如今,許輕繁被人做成活傀儡出現在她眼前,讓她不禁聯想到奇珍師兄當時的情況。
&esp;&esp;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一模一樣……
&esp;&esp;只不過,奇珍師兄看起來比許輕繁更加“高級”一點罷了,在外貌和動作上看起來更像個正常的人。
&esp;&esp;兩具一樣手法用活人制的傀儡、春山上和白云觀一樣被“消化”而消失的魂魄、以及……她進入的這個處處都透著詭異的異世界,讓她不得不開始懷疑起一個事情。那就是,似乎所有事情都是沖著她而來的。
&esp;&esp;可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幕后之人這么大費周章,或者說,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著他們呢?
&esp;&esp;想到這里,林臻抬眼向小路看去。
&esp;&esp;不遠處小路上的鴉群一只疊著一只,吱哇亂叫,鴉羽亂飛。林臻和其中幾只對上了視線,那烏鴉滿黑的瞳子里竟然流露出幾抹十分人性化的情緒,讓林臻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怨恨。
&esp;&esp;情緒濃烈得仿佛下一刻就會破口大罵,也有可能它們一直在罵她,只是她聽不懂鳥語罷了。
&esp;&esp;但林臻并不感到意外,這些烏鴉的詭異之處在它們有目的性地攻擊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充分了解了。只不過,如果真的和她想的一樣,這條小路是通向人間的亡靈之路,那么這些烏鴉又是什么呢?徘徊在路上的亡靈嗎。
&esp;&esp;林臻不從得知,但是現在她還要思考另一個問題,現在她應該怎么辦?
&esp;&esp;誤入亡靈之路的在世之人,哪里才是出路呢?她總不能為了躲這些烏鴉一直呆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