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最后就定為登山事故?”林臻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開口問道。
&esp;&esp;那山上的二十多具白骨,還有方馨兒、鹿嵐和丁夏,她們的仇呢?
&esp;&esp;饒是林臻已經做好了從正常的司法途徑獲不到什么結果的可能,但是聽到李勝飛跟她說出口的一霎那,不免還是覺得有些心寒。
&esp;&esp;她想起鹿嵐小小的身軀被異形鬼穿透時的表情,還有她在方馨兒夢籠中看到的那些壓抑的過去,難道哪怕證據確鑿也還是撼動不了那些人嗎……
&esp;&esp;“我上次讓你查的那些事情有結果了嗎?”林臻將話題一轉。沒有等李勝飛的回答。
&esp;&esp;“咳咳,你不要著急,雖然是上面直接下達的指令,但是我們局長也很生氣。我們像孫子一樣被耍風里來雨里去的辛苦全是我們的,功勞全是那些人渣的……”
&esp;&esp;“你想說什么?”林臻皺起眉。
&esp;&esp;“我們局長想要見你一面,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再好好說一下。”
&esp;&esp;“你們不是已經打算撤案了?”
&esp;&esp;“只是計劃并沒有打算落實,反正也只是一個指令,具體到了報告還不是我們來做,隨便他們公告怎么發,在那之前將案件調查清楚遞上去我不信他們可以壓得住!”
&esp;&esp;電話的另一端亂糟糟的,好像還有一些別的人的聲音,說著什么‘干他丫的!’“憑什么……”之類的口號。
&esp;&esp;林臻勾起嘴角,只說了一個字。
&esp;&esp;“好。”
&esp;&esp;說完就掛了電話,林臻獨自坐在桌子前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又呆愣了一會兒。
&esp;&esp;轉過身,才看到落日倚靠在臥室門邊不知道已經停了多久。
&esp;&esp;她身上松松垮垮穿著一件睡衣,睡衣下擺沒過大腿根部,白嫩的長腿交疊在一起,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esp;&esp;林臻在目光觸及到她的身影的一瞬間就站了起來,向她走過去。
&esp;&esp;在距離她還有半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林臻低下頭,慢慢俯身跪在地板上抱住了落日的腰。
&esp;&esp;她的整張臉埋在落日溫暖的腹部,安安靜靜的,兩只手臂像樹懶一樣緊緊纏著落日的身體。
&esp;&esp;她在她這里,可以是最真實的樣子。
&esp;&esp;落日卻好像一點沒有為此感到驚訝,身體始終是放松的狀態,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esp;&esp;似乎在她這里,林臻永遠都有孩子一樣的特權。
&esp;&esp;林臻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她平時的時候無論發生什么也絕對沒有這樣情緒化,在掛斷電話的時候她也只是覺得有一些在所難免的失望。
&esp;&esp;因為在這個案件之中她其實本質上說并不能算作是一個旁觀者,她曾在方馨兒的身體中和她看到一個世界,也在鹿嵐的口中得知方馨兒對她的感激。她不是真的方馨兒,但也可能是這世上唯一能夠真實地了解到她所經歷的一切的人。
&esp;&esp;除了對刑偵組的失望,可能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的失望。
&esp;&esp;但她不打算放棄,她也不想聽到什么安慰,只是在看到落日的那一霎那,感到些許的委屈和無所適從。
&esp;&esp;只一瞬間,這些情感就迸發而出,直至難以壓抑。
&esp;&esp;“哎!”落日忽然在頭頂發出一聲嘆息。
&esp;&esp;林臻聽到聲音就抬起臉,朝她看過去。
&esp;&esp;“我的腰剛剛被你折……還酸著呢,你勒的我,就不能孝順一點幫我揉揉。”她盯著林臻的眼睛,笑著說。
&esp;&esp;眼睜睜地看著林臻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才滿意地伸出魔爪在那上面捏了捏,說:“這是怎么了?你剛剛在電話里說要去見誰?”
&esp;&esp;林臻低下頭,松開雙臂在落日的身后輕輕揉了起來,回答道:“a市第一警察局的局長,我跟他們刑偵科的隊長私下有一些合作,可能被他知道了想見面嚇唬嚇唬我,借此機會封口或者……在我頭上栽個什么罪名也說不準。”
&esp;&esp;“你認識這個人?”落日聞言果然皺起眉頭。
&esp;&esp;“沒,這么大個官我一個窮學生怎么能說見就見。”
&esp;&esp;林臻咳了幾聲,感覺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又抬起頭看向落日,“你躺到床上去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