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瘋了?”“對著空地干什么?”“什么金烏大人……”
&esp;&esp;男人呆愣在原地。
&esp;&esp;
&esp;&esp;皇城的地理位置原是在北方,正處夏季艷陽高照的時候,但經過了半個多月戰爭摧殘的皇城漫天陰云滾滾,正午時分卻不見半點陽光,天空也好像被地面上的血色沾染,呈現一種詭異的褐紅色的渾濁天色。
&esp;&esp;落日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往日繁華的街道,除了哀嚎聲,盡是死亡。
&esp;&esp;無數冤魂仰天咆哮,在經過她的身邊的時候怨氣也沒有減弱半分。
&esp;&esp;一瞬間,人間宛若地獄。
&esp;&esp;落日行走在這樣一個陰陽交融的世間,并沒有伸手救下一個人。在她的眼中其實并沒有外族人和本國人的概念區別,都是一樣的,這里的所有人都被一股濃重的死氣所籠罩著。
&esp;&esp;到處都是一副生機斷絕的樣子,這很不正常。
&esp;&esp;上萬年來,她誕生至今也沒有見過這樣罪孽深重之地。無論是手持屠刀割下頭顱狂笑的士兵,還是躲藏起來暫得一絲喘息的孩童,濃濃的陰氣和黑色的因果線從天降下,纏繞住了每一個生靈。
&esp;&esp;這不是大勢流年就可以引出的陰煞,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
&esp;&esp;包括她在內,有人或物在不知何時斬斷了這個世界的經脈,想要祭天得道。
&esp;&esp;怪不得在她這次醒來,總覺得這個世界的神靈少的有些過分。
&esp;&esp;是她遠離塵世太久,是她的錯……
&esp;&esp;神降于世間,受人間香火,自然不能置身于世外。
&esp;&esp;落日繼續行走,化一只紅翎金烏飛上上空,雙翼展開足有數百米寬。遮擋住天空中的血日,清鳴一聲,瞬間天空中密密麻麻糾纏的因果線竟然盡數斷裂!
&esp;&esp;那些線常人看不見,但是卻可以看見那只隱天蔽日的金烏,穿透力極強的叫聲好似可以穿透人心。霎時間,整個皇都的人都紛紛抬起頭看去。
&esp;&esp;只見原本神氣凌然的神鳥,在天空上方盤旋了幾圈,天地好像也忽然明亮了幾分,陰暗之氣消散了許多。
&esp;&esp;眾人也忽然覺得縈繞在心頭壓抑之氣一掃而空。
&esp;&esp;“神啊!啊啊啊!”絕望的人沖上街頭跪地吶喊,心中不知為何多了一股希望。
&esp;&esp;神明降世!他們怎么可能會被殺盡!
&esp;&esp;然而,這份希望并沒有持續太久。
&esp;&esp;幾聲槍響,跪在街口的人們一個個地倒下,臨死之前看到天空中的神鳥也好似遭遇到什么極其痛苦的攻擊,身體扭曲了一下仰頸悲鳴陣陣。
&esp;&esp;金色的羽翼在天空中散落地面,化作一場雨,淋在地面上,混合著地面上的血水變成涓涓細流,沖刷著罪惡。
&esp;&esp;這樣的塵世,神明也救不了任何人。
&esp;&esp;……
&esp;&esp;這是落日早就知曉的結局,能夠成就這樣大的一個熔爐,恐怕隕落的神也不差她一個了。
&esp;&esp;但是,就算放棄這一副神軀就此消散,她也要試一試。
&esp;&esp;落日落在滿是血污的地面上,發絲披散身上盡是燒焦的痕跡。她慢慢爬了起來咳出一大口血。
&esp;&esp;她沒有消散,反而獲得了一副人身。她向前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在大雨中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笑。
&esp;&esp;也不算很虧,用一場神罰換得一個世界的一絲生機。
&esp;&esp;
&esp;&esp;林臻就是在那時候出現在落日眼前的。
&esp;&esp;她不知何時走到了一座陌生的寺廟前,神力化作的大雨沖刷著地面的血污,也只是下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漸漸停歇了。
&esp;&esp;天空的陰云散去,幾縷天光照射了進來,像一條明亮的絲帶,恰好飄散在寺廟的上空。
&esp;&esp;她眼前的是一個由尸堆堆積而成的尸山,一個早已死去的女人僵硬地跪坐在最上面,將一個氣息剛剛斷絕的襁褓捧過頭頂,顯然她是想給孩子掙得一份生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還在像神佛祈禱。
&esp;&esp;女人面色痛苦,卻在天光照射過后換上了一副祥和的面龐。
&esp;&esp;落日眸中震顫。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