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常服,靠在門框上抱著胸看著眾人,嘴角還噙著一抹慈愛的笑,道:“好久不見吶,小師妹。”
&esp;&esp;林臻感到心臟好像被一只冰涼的手緩慢攥緊,渾身上下血液流動好似也被凍結,臉色‘唰’的變得慘白。
&esp;&esp;幾年前的那個夜晚她一打開門,迎接她的也是這樣一張帶著笑意的面容,如今多年過去,這個人的面容竟然絲毫也未變。
&esp;&esp;與她記憶里那個總是帶著羞澀笑意、年齡最小的三師兄完全割裂開,她一直都知道那不是她的三師兄林奇珍。
&esp;&esp;“你是誰!”
&esp;&esp;林臻緊緊盯著倚靠在門口的那個人,身子輕輕地顫抖著,終于問出了和當年一樣的話。
&esp;&esp;忽然另一只溫熱的手從身側包裹住林臻的緊握起的拳頭,林臻身形一頓,回過神來垂眸看向身前的人。
&esp;&esp;落日淡漠的眼睛里流淌著別樣的情緒,像是溫暖的泉流,流淌過林臻的身體,讓她忽然從那段痛苦的記憶里得以脫身。
&esp;&esp;手心里傳來一陣刺痛,林臻這才發現掌心血淋淋的傷口,她不自覺的時候將手掌摳破了……
&esp;&esp;落日也低頭看去,皺起了眉,似責怪地說:“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esp;&esp;簡單一句話,林臻卻讀出了溫情的味道。
&esp;&esp;林臻握緊她的手,彎下腰抬到腮邊蹭了蹭,就像小時候一樣。她知道自己這樣很作弊。她仗著落日對她的不忍心博取到了很多例外。
&esp;&esp;像是在極晝地獄里,她利用了落日對她的在乎將她帶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不知道如果換一個人是否還會的到落日的垂憐?
&esp;&esp;神明的意志不可更改,但她如今卻有了更加過分的心思……
&esp;&esp;落日眸中一凝,垂眸看向自己身前俯首將面頰貼在她的手背上的女孩兒。
&esp;&esp;像一個小動物,在外受了傷就跑回到她身邊想要尋求安慰。
&esp;&esp;她的視線逐漸冰冷起來,重新看向門口那個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眼睛里漸漸掀起一陣波瀾。
&esp;&esp;林臻也直起身,不過手并沒有放開。用拇指輕輕蹭著手中緊握的指尖。
&esp;&esp;“怎么了,哭夠了鼻子了?”林奇珍無甚所謂地笑了笑,似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感受不到什么叫做怕,或者說他自信到認為落日她們根本奈何不了他。
&esp;&esp;落日眼神徹底冰冷下來,抬起手正要蓄力,另一只被牽住的手卻忽然被捏了一下。
&esp;&esp;她啞然轉過頭,卻看到臉色仍然有些發白的林臻對她笑了笑,小聲說了句:“讓我來和他說。”
&esp;&esp;落日有些意外地挑眉,明明剛剛還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結果一轉眼就調整好了情緒,和她記憶里那個孩子竟然一瞬間有些分離開。
&esp;&esp;“你不肯透露你的身份,無非是怕我猜到你的弱點?你是無形之物,只能靠寄生和操縱傀儡才能行動,這個鬼境說得好聽是你制作出來的域,其實也就是承載你脆弱的能量的生態倉罷了,你是一個脫離五行之外在任何一個世界里都存活不下去的寄生體罷了。”林臻目露厭惡地說。
&esp;&esp;如果真的如落日所言,這個東西真的是落日的心魔的話,那么就不能讓落日跟他直接接觸。心魔存于人心,是修行之人在修行過程中出了狀況得以產生的,一般來說是很難脫離自身,且只對主人有危害才對。
&esp;&esp;但是眼前這個卻是可以寄生到別的修士身體中,操縱著傀儡在另一個世界里危害至此。不說白云觀上的滅門慘案,就在昨夜也確確實實在林臻的眼前再次產生了殺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又有多少。
&esp;&esp;真的會是心魔嗎……
&esp;&esp;“看來我真的給你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啊,小師妹。”說著他輕輕又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點被激怒的神色,反而笑意越來越深。
&esp;&esp;第66章 褐色咬痕心神震
&esp;&esp;林臻瞇了瞇眼睛。至于他說的什么落日全盛時期尚且不能巴拉巴拉的話,她就當他放了個屁,還有人當面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esp;&esp;落日在里世界的情形她全都看在眼里,最狼狽虛弱的時候也不過是受了神罰的時候,但也沒有就此受困。所謂消散于時間也只是選擇將神力回饋世間的一種方式。
&esp;&esp;怎么是他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