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現在,落日抽出手將擋在自己身前人拉入懷中,低頭看去,懷里的女孩的背部一片血淋淋的,簡直不忍直視。
&esp;&esp;落日用手臂擋住那些烏鴉,將林臻的身體納入懷中。
&esp;&esp;林臻流了太多血,已經昏了過去,右手手掌的樹枝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伸過來在落日的臉旁輕輕蹭了蹭,像是在討好她。
&esp;&esp;落日冷眼看著它,她此刻身上的神力都快要消逝殆盡了,根本就拿這根木頭和天上的黑鴉沒什么辦法,就連走出這片極晝地獄都困難。
&esp;&esp;神受香火供奉而生,香火斷則神力消散歸于天地。她的神廟在戰火中被摧毀,信徒也隨之死傷近無,她本就應該消散在這世間的……
&esp;&esp;但是林臻獨身一人闖入了這里,還傻乎乎地用身體供養著神木,她又不能不管她。
&esp;&esp;落日彎下腰將已經昏死了過去的林臻抱在懷中,用身體替她抵擋著天上黑鴉的攻擊,一步一步地向極晝地獄外走去。
&esp;&esp;她只有這一副失血過多的身體,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帶她出去……
&esp;&esp;……
&esp;&esp;林臻來到了她小時候帶過的道觀里,那時候她還只有十六七歲,據說是金泉道長在山澗里撿到她的,撿到她的時候就不會說話,完全就是一個拒絕和外界溝通的自閉兒童狀態,報警也沒有找到家人,甚至連個身份也沒有。
&esp;&esp;白云道觀里幾個道長立刻開了大會,商量著要把她送去福利院里,理由是這孩子來路不明,又有毛病,道觀里照顧不了。
&esp;&esp;那時候福利院的系統還沒很健全,塞進去一個孩子只要給點錢一切都好辦。
&esp;&esp;可問題就是,觀里沒錢……
&esp;&esp;白云道觀只是一個建在荒郊野嶺平時沒什么人光顧的破道觀,只有幾個自學成才的老道和三四個徒弟,平時接點給老百姓看看手相面向,除除小鬼,看看風水的小活,連徒弟的工資都開不出去,怎么還能給福利院送錢?
&esp;&esp;要不還是丟在警察局門口算了,如果不是金泉道長一時心軟答應了警察局的人照顧她,現在也不用愁這個問題了!
&esp;&esp;金泉道長心虛地摸鼻子,牽著小林臻的手說:“我都說了這孩子和我有緣嘛……”
&esp;&esp;“有緣就師兄您養!”其余幾人異口同聲道。
&esp;&esp;“養就養!大毛二毛還有奇珍一開始不都是我養著的!有什么難的?!苯鹑篱L放出了大話,
&esp;&esp;“就你!不知道大毛二毛的名字是誰取得!”其余幾人有一次默契開口,好在小徒弟剛進門時有先見之明地拜了他們幾人為
&esp;&esp;師,不然著道觀里肯定還會有一個‘三毛’!
&esp;&esp;金泉道長取名廢自知理虧沒有辯駁,牽著小林臻就走了出去,扔下一屋子吱哇亂叫的師弟師妹。
&esp;&esp;但雖然話是擲地有聲地放了出去,但具體怎么養金泉道長心里還是沒譜,觀里到底還是沒有養過女孩兒。
&esp;&esp;那日,原本他在后山上打坐,念一本心經念得是一個神魂俱靜,身心投入,忽然眼前突現一陣迷霧,周圍下起紛紛揚揚的白雪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迷霧中就走出來一個烏發的紅衣少女。
&esp;&esp;他大驚還以為是撞了鬼,一個高從石頭上蹦了起來,向懷中摸了摸,卻沒摸到一張符咒。這是在對方的‘域’中。
&esp;&esp;金泉道長沉下心正準備決一死戰,但對方卻沒有什么攻擊性,就連一絲鬼氣他都沒有嗅到。
&esp;&esp;那個女孩帶著一個黃銅色的牛骨頭面具,將面容遮住,單手抱著一個身體癱軟的女孩兒,向他一步兩步地走了過來。
&esp;&esp;“你是誰!”金泉道長警惕道。
&esp;&esp;那個紅衣少女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觀察著什么。
&esp;&esp;忽然,她的身后飛出來一只展翅的紅翎金烏出來,那金烏是一道虛影從她身后向天際飛去。
&esp;&esp;啼得一聲吟鳴中還散發著古樸的神意,直接就將金泉道長打蒙了。他的腦子登時就轉不過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來,神鳥赤烏他還是知道的,但也僅限于古書中了……
&esp;&esp;牛骨頭面具的紅衣少女還是沒有說話,走到他幾步遠的地方忽然彎腰鞠了一躬。
&esp;&esp;金泉道長瞪大了眼睛趕緊鞠了回去,并加上一句:“神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