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你再次醒來,你會忘了我……”
&esp;&esp;騙子!林臻的眼前被奔涌而出的淚水模糊,手握成拳狠狠敲擊在硬如磐石的樹干上。
&esp;&esp;“騙子!”
&esp;&esp;“說了不要讓我忘了!”
&esp;&esp;她伸手開始用力地扯那些枯枝。
&esp;&esp;“走開!”那些烏鴉見她開始破壞枯木,撲騰著上前想要阻止。
&esp;&esp;林臻一邊用力拉扯著那些堅硬的、幾乎紋絲不動的枯木,一邊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避免眼睛被烏鴉啄瞎。根本沒有注意那枯木包裹著的人皺了皺眉,輕輕地睜開了眼睛。
&esp;&esp;“阿臻?你怎么會在這里?”落日看著眼前的人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esp;&esp;她記得她明明親手將她已經送回到原來世界中了。
&esp;&esp;“你不要說話,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林臻撇過頭。
&esp;&esp;落日見她紅著眼眶,輕輕笑了一聲說:“ 你不聽話,到這里來,我該怎么把你送出去呢?”
&esp;&esp;說話間,落日的胸口又淌下溫熱的鮮血,順著林臻的手滴落到樹干上。
&esp;&esp;林臻這才發現枯樹下面的沙土已然被血浸染,那都是落日流下的,一整片黃沙被暗色的血染透、結塊,變成了黑色……
&esp;&esp;她放棄遮擋眼睛,站起來,用手捂住她的胸口,卻根本止不住一股股涌出的血液。
&esp;&esp;“這怎么……”
&esp;&esp;周圍盤旋的烏鴉看準時機又一次地撲了過來,攻擊著林臻。
&esp;&esp;“你還能動嗎?流這么多血……”林臻沒有管那些烏鴉,只是看著落日胸口的空洞有些不知所措,明明那么強大的一個人,為什么……
&esp;&esp;落日嘆了一口氣,催動包裹住自己的枯枝將林臻也一起容納了進來,說:“你先乖乖地呆在里面,不要動?!?
&esp;&esp;林臻被她密不通風地包裹進來,像是處在一個樹洞里,身體周圍可活動的空間很大。
&esp;&esp;她抬起頭,透過枯枝的縫隙看著外面,發現落日的胸口還是裸露在外,胸前的空洞好像在短時間內就又重新愈合、長好,脆弱的皮肉下可以看到不斷跳動著的生長好的心臟。
&esp;&esp;可還沒等她松了一口氣,那群烏鴉又一次尖叫著撲了過來,像是終于等到了果實成熟,開始爭奪起她胸口剛長好的血肉。
&esp;&esp;她總算知道枯樹下那厚厚的血土是怎么得來的了。
&esp;&esp;但林臻被保護在樹里,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聽著撕扯的聲音和濃濃的血腥味。眼睜睜地看著她再一次受罰。
&esp;&esp;等到一輪結束,林臻透過樹枝的縫隙看著眼前的人,啞聲問道:“你犯了什么錯?”
&esp;&esp;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讓她在這種地方忍受這種痛苦?
&esp;&esp;“咳咳,沒有什么?!彼謱⒖葜Π蚜终橄蚶锩胬p繞了幾圈,好像不想讓她看到她的樣子。
&esp;&esp;林臻回憶起她對落日的了解,她不會是那種濫用神力的人,所以不會是殺孽,那會不會是救了不該救的人……
&esp;&esp;“是蘇宣的妹妹?”在蘇宣的夢籠里,她曾聽蘇宣說她妹妹不在那里,那么小一個村子遭受到的是武器和人數都遠超的軍/隊的攻
&esp;&esp;擊,一個小女孩真的可以幸運地逃脫嗎?
&esp;&esp;“不,不止蘇宣妹妹一個人……”僅僅是一人不會讓一個神狼狽至此,但那會是什么……
&esp;&esp;落日沒有意外她可以猜到,笑了一下說:“你又在亂想些什么,這是自然規律,一鯨落萬物生,就算是神也是要接受審判的。”
&esp;&esp;“你又在騙我!如果只是自然消散怎么會……”林臻看向自己手心里滑膩膩的血,微微顫抖著,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esp;&esp;如果說是真情實意地殺了幾百、幾千、幾萬人也就罷了,但是怎么能以一個這么荒唐的理由……
&esp;&esp;“其實這些都不算什么,我救的人遠沒有造成的殺孽多,你剛剛經歷的那個世界可以說是我一手促成的,所以這些都不算什么。”落日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僅是咳了幾聲就恢復了平靜。
&esp;&esp;“我并不是一個仁慈、良善的神。”半響,她說。
&esp;&esp;林臻沉默地聽著,沒有說話,她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