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哭著懇求他帶她離開,但他只能低著頭咬緊了牙。雨傘被風刮走,他無力地用盡全力抱住她。
&esp;&esp;不想看見她盛滿淚水的眼睛里的恨意。
&esp;&esp;可最終她還是推開了他,說:“建安建安,你的心太大了,也太冷了,你甚至都不愿意說句好聽話敷衍我。”
&esp;&esp;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她抬起如同月光一樣的臉龐,輕輕對他笑了一下,說:“那我祝你心想事成。”
&esp;&esp;那個笑容他也許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esp;&esp;……
&esp;&esp;江弦歌見氣氛不對,忙打圓場說:“確實是沒有大礙,不用太過擔心。不過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這個,易青,你真的決定要回去?”
&esp;&esp;林臻看向江弦歌,她記得被拉入到無相世界的時候,宴會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esp;&esp;“皇帝……”林臻皺起眉,“他們怎么會找到皇帝的位置?”照理說應該是非常不好找的地方才對,但是江弦歌他們竟然沒有提前收到一點風聲。
&esp;&esp;此話一處,面前幾人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esp;&esp;唐俞斌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弦歌,說:“不是那些人找到的。”
&esp;&esp;“不是找到的?”林臻疑惑道,如果不是被找到的,那就只有……
&esp;&esp;“是的,是皇帝自己主動聯系的松下景。”江弦歌嘆了一口氣說。
&esp;&esp;林臻一愣,她想過是不是俯身在常小果身上的那個人知道些什么做的,或者是宋子年找出的,但唯獨沒有想過會是皇帝自己走出來的。
&esp;&esp;“皇帝究竟被藏在哪里?”她問。
&esp;&esp;唐俞斌看了她一眼,開口道:“皇家有一條密道,錄史大夫都不曾知道。傳說開國皇帝的太子蒙冤死在了天牢里,于是就在皇宮修建了一條密道,可以直通天牢里秘密修建的廢太子的墓陵,皇帝……被我祖父藏在了那里。”
&esp;&esp;居然是在天牢里,怪不得宋子年翻遍了全都城都沒有找到。
&esp;&esp;可既然在都城里如此危險又為什么不找機會送出去呢。林臻看著面露菜色的唐俞斌。
&esp;&esp;“皇帝自己買通了看守的太監,去給松下景遞了口信,連聲消息都沒有和唐家聯系。陛下登基十多年,就有十年都是在暗不見天日的天牢之中的,是我們和外祖對他太過苛刻了,沒有盡到規勸之責……”
&esp;&esp;江弦歌低著頭,黯然神傷道。
&esp;&esp;他們當然知道干脆一點把皇帝送出城、甚至送出國就當這世上沒有這個人是最穩妥的做法,但……但還是對恢復舊國抱有那么一絲絲的指望。
&esp;&esp;“要不我也隨你一起去吧。”江弦歌說。
&esp;&esp;“不行!”
&esp;&esp;“不可!”
&esp;&esp;“絕對不行!”林臻慢了兩人一步,因此顯得格外突出。
&esp;&esp;車廂的人不自覺地都看向了她。
&esp;&esp;江弦歌笑了一聲說:“你剛醒過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也和他們倆一樣?”
&esp;&esp;聞雅意看了一眼江弦歌,皺起了眉,“你哄我說是帶我去安全的地方,我不一樣跟著你什么都沒說?你什么意見都聽不進,林小姐自然是有她的看法,你不妨也聽一聽。
&esp;&esp;“阿意你不知道她,她可是……”他想把在宴會上的事情說出來,但又覺得不妥,停住了。
&esp;&esp;林清荷當時和那幾個人從宴會上憑空消失,會場上頓時一片大亂。松下景借口是他帶來的妖孽不由分說就想要把他抓起來,瞬間就和躲在暗處的他的人手交了火。那個別墅地形復雜,松下景那邊的士兵又熟悉地形很快就把他們逼到了一個角落。
&esp;&esp;就在他以為要赴死的時候,眼前忽然又出現一道白光,一些類似藤曼的柔軟樹枝纏住了他和俞斌以及剩下的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都城外的一個郊區。而眼前的就是被樹枝包裹著的、昏迷不醒的林清荷了。
&esp;&esp;她這個人說不定還真的是妖孽。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里,他跟易青打探過林清荷從前的事,果然和他認識的人完全是兩個性格。
&esp;&esp;江弦歌在心里暗暗地想。
&esp;&esp;林臻摸摸鼻子,雖然她也想返回都城內去找蘇宣的下落,但是江弦歌如果這時候回去怎么看都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