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弦歌看出來她臉上的困惑,開口道:“我叫江弦歌,前幾天夜里在天香閣門前我們見過的,當時你和蘇宣小姐在一起。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你已經睡了三天……”
&esp;&esp;“蘇宣?”林臻看向他,打斷道。
&esp;&esp;江弦歌一愣,沒有想到她連蘇宣都不認識,上次見她們兩個人的樣子還以為是熟識,只能繼續說:“是添香苑的蘇小姐,還是宋司令的客上卿,你……不認識她?”他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esp;&esp;林臻收回視線,點點頭只說了一句認識。
&esp;&esp;這個人她還是知道的,只不過剛剛這個江弦歌開口提起她的時候頭又開始疼了起來,這兩個字似乎帶著什么特別的魔力一樣。
&esp;&esp;“我是怎么來這里的呢?江公子?”林臻放下扶著頭的手,問。
&esp;&esp;江弦歌走進屋子里,到一旁的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倒了兩杯茶,說:“這樣也是我想問你的。”
&esp;&esp;“你三天前的早上被我的人發現在天香閣的門前,身上沒有別的外傷,只有后背燒傷嚴重,你昏迷了三天燒了三天,醫生都說再不醒就麻煩了。”說完,他垂眸喝了一口茶水。
&esp;&esp;“你發生了什么事?”他抬眼,左眼鏡片折射著一小片白光。
&esp;&esp;林臻知道他不信任自己,比起費心去取得對方的信任,不如展露價值。
&esp;&esp;她從窗邊向桌邊走過去,邊說:“三天……”
&esp;&esp;“皇都一共有四大世家,其中韓家把控著衛軍,沈家是宋字年的狗。唐家三朝首輔是清貴顯戶,江家資產遍地連宋子年都年年求著借軍餉,我猜,j國人在都城里建設會社,和宋子年索要鐵路運輸權最不利的就是你江弦歌了,三天時間足夠你去打動唐家和韓衛軍了啊,為什么你還能這樣悠閑地來審問我這個無足輕重的人?”
&esp;&esp;林臻在桌前坐下,端起了另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esp;&esp;“不利?”江弦歌把白瓷的茶杯不輕不重地放回桌面上,說:“你覺得僅僅是對江家不利?”
&esp;&esp;“十年前,宋子年還是一個商戶之子、邊陲小鎮的一個督察,雖有外憂但好生休養生息也不是沒有出路。二十年前!戰爭掏空了國庫,但皇帝師夷長技舉國上行下效,華國沒有被打彎了脊梁!可現在呢!一點都城的鐵路運營權被他國掌握,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國門大開!國將不國!這怎么能說只是江家的不滿?”他的眼睛似兩把出鞘的刀鋒,閃爍著冷冷的鋒芒,語氣中帶著著積壓已久的情緒,盯著林臻說道。
&esp;&esp;林臻卻扯起嘴角笑了,放下手中晃動出茶水的杯子,對上江弦歌憤怒的眼神說:“你失敗了。”她肯定道。
&esp;&esp;“你拿著你這套大無畏的理論去說服連天子救駕都不從的韓思全,他必然會被你高尚的品格所折服,必然乖乖聽你的話去給宋子年壓力是不是?”
&esp;&esp;“江弦歌,你是個商人,就算再聽唐太傅的教導也不會看不出王朝已然式微,衰落是不可避免的了。”
&esp;&esp;“你知道你在說什么!”江弦歌瞪大雙眼,拍桌道。
&esp;&esp;“在這個事情上,韓思全不可能是朋友,就算他看不慣宋子年那也只是他們之間的爭斗,他不去依附j國人只是他看不到利益罷了。你想用家國情誼去打動他,怎么可能?如果他也想在路權上分一杯羹,沒準你們現在已經被出賣了。”林臻道。
&esp;&esp;這些信息就像是忽然出現在她的腦子里,她語速很快。
&esp;&esp;江弦歌猛地站起身,盯著林臻毫不躲閃的眼神,片刻后又慢慢靜了下來,苦笑一聲,說:“我從前還覺得林小姐你只是個讀過點書的小女孩,是被易青拉上船的,卻沒想過您是個如此有見識的,剛剛我是失敬了。”
&esp;&esp;他半彎著腰雙手抱拳作揖。
&esp;&esp;“在下江弦歌,江家第三子,字明俗,在這里重新見過林小姐。”
&esp;&esp;如果林臻是真的林清荷自然不會知道這些,這個時代的女子學館別說教女子時政了,就連普通學館會教的文策經書都沒有,全是當下時興的算術、外語和樂歌。這皇城里的世家她還是找常小果才大致了解到的,而江弦歌卻誤會為是她自己關心國事、細心揣摩得來的。
&esp;&esp;林臻也站起來,俯身作揖道:“見過明俗公子,我名林清荷借住貴處真是失禮了,您叫我清荷就好。”
&esp;&esp;“我比你略大幾歲,你就叫我明俗兄,快坐下你才大病初愈呢。”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