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我擔心你有錯嗎?”她反問道。
&esp;&esp;皎潔的月光投射在她神采飛揚的面龐上,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很亮,說出最后一句的時候她嘴角微微上揚,沒有一點落日從前見慣了的、認識到自己命數短暫之后人類的自怨自艾。
&esp;&esp;落日被她的一手詭辯驚得呆住,隨即輕笑一聲,收回了手在胸前鼓起掌,說“好一句朝菌不知晦朔,我從前不知道你竟然還這樣的伶牙俐齒。”
&esp;&esp;林臻勾唇笑了笑,說:“你不知道我的事多著呢,我們現在回司令府嗎?”
&esp;&esp;落日卻搖了搖頭,說:“本來是打算回去的,但我突然改了主意,“跟我走吧蟪蛄小姐。”
&esp;&esp;她向林臻勾了勾手指。
&esp;&esp;“帶你去個地方。”
&esp;&esp;那是一個荒廢已久的村子,林臻緊緊拉住落日的手,明明剛才還是在夜晚上長街上,在落日說完那句話之后,忽然感到一陣狂風刮過,林臻瞇起眼睛,一只手被握住,只能抬起另一只手擋在眼前。
&esp;&esp;只隱約看到落日單手在胸前掐出一個形似飛鳥的手勢,原本晴朗無云的夜空忽然暗了下來,好像有一大團烏云飄過,遮擋住了月光。
&esp;&esp;再睜開眼睛,面前的景物就完全不同了。
&esp;&esp;這里是哪里?林臻用眼神問身邊的人。
&esp;&esp;那人神色不變,手還牽著她不放,拉著她向前走了幾步。
&esp;&esp;霎時間,一旁原本荒棄破敗得幾乎只剩下幾堵墻的房子瞬間變了一副模樣,荒草凄凄、盡是被燒焦的枯樹的景色也重新
&esp;&esp;煥發了生機,變得鳥語花香、清新可人。
&esp;&esp;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漸漸出現了嘈雜的人聲,聲音像是由遠及近在耳邊逐漸放大的。
&esp;&esp;林臻跟著落日向前走著,落日抬起手向前一揮,瞬間天光大亮,天邊的詭異的陰云和夜色瞬間不見,變成了晴朗的藍天白云。
&esp;&esp;燦爛的陽光照在腳下的土地上,像是把凍土融化了一般,林臻覺得腳下的土地都更加有溫度了一些。
&esp;&esp;“小宣?你怎么還站在這里?祭神慶典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娘還在神廟那里到處找你呢!”旁邊的小巷轉角忽然走出來一個面容和善的嬸嬸,頭上戴著一塊鮮艷的頭巾,手上抱著一筐土豆,對林臻說。
&esp;&esp;林臻看了看面前的嬸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似乎一點也沒被看見的落日,納罕道:“小宣?我?”
&esp;&esp;落日在一旁對她笑著點頭,用口型說了一句別怕,就松開手,向前走去。
&esp;&esp;林臻也是經歷過兩個異世界的人了,區區這種程度當然不會怕,只是看她自己一個人向前走還是有些急,想要追過去,卻被身旁前來搭話的嬸嬸拉住。
&esp;&esp;“對了小宣,你上次帶到醫館里的那個小伙子恢復得怎么樣了?”她關切地問。她身形微胖,皮膚不是很好,但卻是一副親切和善的長相,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看起來很是溫暖。
&esp;&esp;唯一看起來不同尋常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就像兩個深陷的漩渦,黑洞洞的不見一絲光亮。
&esp;&esp;這樣的眼睛林臻也曾見過,是在春山上的夢籠之中,那里面的祁琳琳等人就是這樣的。
&esp;&esp;難道說,這里也是夢籠?
&esp;&esp;林臻沒有貿然回答,只是對她禮貌地笑笑,就向落日離開的方向追去。
&esp;&esp;街頭全都是眼神空洞的人,他們有的忙活著自己的事,有的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看到林臻路過便熱情地對她打招呼,林臻全都一一微笑著回應。
&esp;&esp;這里的人在林臻的視角看來都是溫暖和煦的,如果自己是在蘇宣的身體里的話,那么可以說這里對她來說就像是家一樣溫暖,或許……這里就是蘇宣的家鄉也說不定,林臻想著。
&esp;&esp;但是落日到底去哪里了?
&esp;&esp;林臻穿過一個又一個路口,順著人群向前走去,轉過最后一個街角,一個人群聚集、青磚綠瓦的寺廟大門出現了眼前。透過涂著紅漆的高高院墻,一棵幾乎籠罩了整個院落的古榕樹首先占據了她的視野。
&esp;&esp;那棵樹枝葉繁茂、冠幅廣展,有著銹褐色的樹干,高達十幾米到二十米高。寺廟上空升起的一縷一縷青灰色的煙氣籠罩在樹的周圍,讓它看起來格外神圣不可侵犯。
&esp;&esp;視線下移,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