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是四爺的姨太,真是失敬,恕江某眼拙剛剛沒有認出。”江弦歌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說。
&esp;&esp;她嫁進司令府那天宋老爺并不重視,恐怕喜酒都沒有通知到位,他不知道是正常的事情,認識才奇怪。
&esp;&esp;“江公子客氣。”林臻說。
&esp;&esp;“我見姨太很是眼熟,不知道您是否認識金易青金公子?”江弦歌笑了兩聲,沉吟片刻忽然問道。
&esp;&esp;他瞇著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來這一茬似的,表情還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懊惱。
&esp;&esp;林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跟金易青熟悉,有些錯愕地抬頭看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晦澀。
&esp;&esp;接著她輕輕一笑,說:“認識,他是我讀書時同窗好友家里的哥哥,前幾天還曾去拜訪府邸給我帶去好友的信件。”
&esp;&esp;“原來是這樣。”江弦歌說著,他將手背到身后直起身,接著說:“那么我就不打擾兩位游街的雅興了,明日慶典再聚也不遲。”
&esp;&esp;明日慶典?林臻在心里暗暗疑惑道。
&esp;&esp;她怎么不知道還有這個活動?不過說得也是,昨日出了那檔子事大奶奶恐怕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宋老爺又是不可能來主動告知她什么事的。
&esp;&esp;落日對面前的兩人輕聲告別,拉著她轉身就離開。
&esp;&esp;林臻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所謂的天香閣門前兩個目送她們的兩個男人。忽然,在天香閣門前密集的人群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esp;&esp;寧玉?她來這里做什么?
&esp;&esp;“江哥,你什么時候見過那個林姨太的?”唐俞斌見兩人的身影已經走遠,不解地對身旁的男人問道。
&esp;&esp;江弦歌一直看著蘇宣的背影漸漸走遠,才緩緩開口道:“我當然沒見過她,但是你以為易青為什么那么輕易就打聽到了合同的具體內容?昨天晚上我聽說是宋天望那個酒囊飯袋去接待的景先生,宋子年那個人怎么就那么放心讓他去?昨天我還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看到她們兩個人算是明白過來。”
&esp;&esp;“明、明白什么?”
&esp;&esp;江弦歌扭頭看向旁邊還是一臉蒙的表弟,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就連宋天望那個人都能突然間學好,他這個跟唐太傅一個直硬性子的表弟,恐怕這輩子是學不會這些彎彎繞繞了,罷了,以后還是他來做這些吧。
&esp;&esp;“易青有個青梅竹馬前段時間嫁給了宋子年,你說是誰?宋天望再荒唐也不會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爹,那你說易青去拜訪司令府是為了什么?今日蘇小姐和這位二姨太獨自出府連個下人也沒帶,兩個人的關系眼見的不一般她又主動提起景先生,你以為是為了恐嚇你的?”江弦歌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掰開來與唐俞斌說。
&esp;&esp;“那個蘇小姐也不是那個誰的人!江哥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竟然相信那個女人!之前的縣府大人不就……”唐俞斌在江弦歌瞪大著的眼睛下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氣勢。
&esp;&esp;“反正我是不會信那個女人!”他梗著脖子硬氣地說。
&esp;&esp;江弦歌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給他解釋,轉身向天香閣里走去。
&esp;&esp;他還記得第一次看到蘇宣的時候,那是一個被j國軍隊洗劫了的村子。就因為說是軍隊里走丟了一個士兵,在那個村子里搜尋到了求救信號,就直接派了一個連的武裝軍隊進去那個村子里搜尋,將手無寸鐵的年女老少屠了個干凈。那時皇帝昏聵無能,宋子年把持著全城的兵力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這樣讓那些人燒殺淫掠,里面的慘況連八尺大漢進去都能當場嚇尿。
&esp;&esp;蘇宣就是那時候被j國人帶出來的女孩,說是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才得以活下來,被看中養在了由j國人在背后支持的添香院中。
&esp;&esp;他第一次見到她還是在皇城的國宴中,她素手撫琴,穿著異國的服飾彈著異國的琴樂,表情卻是十分淡然,仿佛那里的所有人都不曾被她看在眼里。
&esp;&esp;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眼睛里裝著誰的身影。
&esp;&esp;這些年,有人罵她認賊作父,罵她屈身仇人身下,她統統不作理會。漸漸的她成為了名動天下的琴師,多少人傾家蕩產也想一聞其琴聲。那些罵她的人也就不敢當面辱罵了,但背地里看不慣的仍有不少。
&esp;&esp;從學者到腳夫,誰好像都有資格罵上一句。更不用提還有受追捧的愛國之士,就比如是唐太傅那樣的人更是將她看作眼中釘,是禍國的根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