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祖聽到外邊的話,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略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說:“荷丫頭,不是祖宗不講道理,你本來就到了出嫁的年紀,若不是你父親……,你父親疼愛你才將你在家又留了幾年,不然你早就和你大姐姐一樣嫁人了。”他嘆了一口氣,走到林臻身邊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esp;&esp;“只不過你大姐姐命不好,選了一戶窮人家,連好一點的醫生都不愿請來,她又怎么會在生小柔的時候難產……這都是因為她不聽家里長輩的話,說什么新時代女性自由婚配的結果!”說到這他又似乎生起氣來,咳嗽不止。
&esp;&esp;林臻拉過他蒼老粗糙的手,有些動容地說:“老祖,別說了,我嫁。”
&esp;&esp;她只依稀記得她這個角色被迫嫁人,因為反抗激烈最后還受了很多強硬的家法,最后弄的不僅夫家不滿,娘家也對她失望不予照拂,后日子過得很慘。
&esp;&esp;她先不管這個劇本改動之后會發生什么,先逃過一頓皮肉刑罰再說。
&esp;&esp;老祖果然臉上顏色轉晴,欣慰道:“之前你鬧著要去上學,我還以為你是跟你大姐姐一樣不懂事,沒想到你懂事多了。這么容易自己就想開了,好孩子。”
&esp;&esp;老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感動,說了好一陣話才放她離開。出了門又遇見林清荷的母親,又是摟著她說了好一陣“我苦命的女兒”才放她回到房間里。
&esp;&esp;后面的劇情林臻就完全兩眼抓瞎了。林臻走回自己的房間,冷靜思考。
&esp;&esp;先不管這個劇本殺是什么情況,首先是要找到常小果,找機會一起平安出去這里。而正常走劇情的話她應該會碰見常小果。
&esp;&esp;窗外月朗星稀,鳥鳴陣陣。林臻坐在窗邊凝望外面,外邊的景色如此真實,一點也不像在夢籠里真實中透著詭異,就好像……
&esp;&esp;就好像現實生活是她的大夢一場,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創世了。到底什么手段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esp;&esp;過了半個月,林家女兒出嫁。林臻坐上嬌子,揮別母親和親友。戴著紅蓋頭掀開車簾向后望去,林家的大門在她眼前倏忽消失了。是的消失了,像電腦里的圖層一下子被按了刪除鍵一樣,變成一片空白。
&esp;&esp;林臻的腦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抬轎的轎夫高聲唱道:“新嫁娘——莫回頭呦——新嫁娘——哭喜妝——莫回頭——”
&esp;&esp;原來接待員說的‘不要回頭’還有這一層意思,在這個劇本里可以看作是劇本無用的東西就會消失,例如可能劇本里之后再也沒提的林家人。
&esp;&esp;而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更像是一種警告,警告參與者按照劇情推動走,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否則就跟那些于劇本無用的東西一個下場。
&esp;&esp;林臻捂住腦袋,在一陣反胃的暈眩中扯起一個笑,這樣的懲罰又暴露出一個問題來。
&esp;&esp;正常的劇本殺游戲是有一個特殊的職位存在的——主持人。而這樣一個完全沉浸式的劇本殺卻很難找到這樣的人,因為太出戲。
&esp;&esp;所以……警告就由npc來告知,比如抬轎的轎夫或者走過的任何一個能發聲的物體。
&esp;&esp;那么也就是說,必須有人操控才可以做到,無論是現代技術還是多么逆天的術法,一旦要有不能順其自然的‘規則’存在,那就必須要有一個制定規則的人。
&esp;&esp;那問題就簡單多了,揪出這個人,困境迎刃而解。
&esp;&esp;林臻的轎子是從小門進入院子的,她只聽到接親的婆子高聲喊了一句:“二奶奶過門了——”
&esp;&esp;接著是一陣鞭炮聲響,她的轎子就被放下,她也被人接引著跨過門檻,一步步走到房間里。并沒有拜天地拜父母這一步。
&esp;&esp;也正好,如了林臻的愿。她也不想人生第一次結婚是跟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esp;&esp;她是嫁給司令府作小老婆的。怪不得林清荷的母親抱著她連著聲的說“我苦命的女兒”。
&esp;&esp;林臻坐在屋子里,等到外面的聲音安靜下來,就自顧地掀開了蓋頭,打量了一下身處的環境。
&esp;&esp;這個跟屋子一看就比林家貴上了幾個檔次,不過是一個二奶奶的屋子,就錦繡堂皇得像電視劇里的皇宮一樣,各種玉擺件、復雜工藝的洋家具,還有暗織著金線的綾羅綢緞……
&esp;&esp;“二奶奶,怎么能把蓋頭摘下來呢!司令一會兒可就來了!”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喜慶的小丫頭急忙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