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沒事吧?”抱著許悠, 余瑤注意到一邊的周斯虞狀態不對,視線下壓看到她皮開肉綻的大臂,不由吸了口涼氣。
&esp;&esp;周斯虞虛弱到放慢眨眼頻率,抬眼看到許悠的注意被吸引到自己的傷口處,強撐著身子稍稍站直。
&esp;&esp;她搖搖頭,嘴巴動動:“沒事。”
&esp;&esp;說時,許悠的目光順著她的輪廓向上移到她的臉頰以來確定她是否在撒謊。
&esp;&esp;“真的沒事。”她咽了口口水,身子顫抖才沒有那么明顯,“就是有點冷。”
&esp;&esp;當然會冷,失血過多加上她要風度不要溫度,狂風凌冽,她不冷才怪。
&esp;&esp;“活該,要你給我擋,要你穿那么少,要你”說著,許悠的聲音染上哭腔,她也從余瑤的懷里掙脫出來,拉著外套的拉鎖,作勢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給周斯虞。
&esp;&esp;她明白周斯虞為什么對她那么好,但是她承受不起。
&esp;&esp;她們已經分開了,她已經做好了離別的決定,現在欠下如此大的恩情,要她如何瀟灑離去?
&esp;&esp;救護車和警車前后腳停在幾人面前。
&esp;&esp;警察把保安壓制著的李蕊扭壓進警車,周斯虞走進救護車
&esp;&esp;“你們誰跟著陪護?”事態緊急,但按照條規還是要有一名家屬或者親友陪同去醫院,方便辦理入院、繳費、簽字。
&esp;&esp;許悠太疲倦了,余瑤心疼她主動挺身:“我去。”
&esp;&esp;躺在救護車內的病床上,周斯虞一直望著車外,她希望許悠去又不希望,渴望她的陪伴,又舍不得她受累。
&esp;&esp;余瑤愿意陪著一起去,她沒什么意見,哪怕沒人也無所謂,她可以馬上聯系鄭然。
&esp;&esp;“行,那你快上車,我們要趕緊送病人去醫院包扎傷口。”救護車內出診的醫生利落地給周斯虞連上各種監護儀器,邊催促車下的人上車。
&esp;&esp;余瑤點頭,邁著步走近,抬腳上車前,一道身影超過她坐進了救護車的空座。
&esp;&esp;許悠抹了把臉:“我去。”
&esp;&esp;見大家看她的表情她重復:“我去,我對她比較熟悉,況且。”她哽了哽,“她是為我受的傷。”
&esp;&esp;周斯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目光一直落在許悠的側臉,疼痛像是得到環節,整個人都泡在溫水之腫,不冷不痛,只有滿滿的幸福感。
&esp;&esp;她確實感受不到疼痛了,因為她已經陷入昏睡。
&esp;&esp;坐在救護車感受疾馳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二次,許悠漸漸平靜下來,坐在一邊在不妨礙醫護人員救助周斯虞的情況下,看著她的臉。
&esp;&esp;她雙目輕輕合著,慘白的臉頰和唇,平日的凌厲不見,此時只是個病弱美人。
&esp;&esp;周斯虞做了個夢,夢中許悠因為愧疚和自責留了下來,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強迫自己和她和好照顧她,她沒了光彩,眼神空洞,違背本心的決定使她渾身散發著死氣,行尸走肉一般呆在她的身邊。
&esp;&esp;她不希望許悠不快樂,卻無法否認自己想要她的陪伴,糾結掙扎著睜開眼時,雪白天花板中央的照明燈暗著,窗外風雨大作,單人病房內空無一人。
&esp;&esp;她走了
&esp;&esp;周斯虞的第一反應是失落,后又生出些許僥幸。
&esp;&esp;她終是不想許悠帶著哀怨留下,和她成為一對怨侶,繼續折磨彼此到地老天荒。
&esp;&esp;經過下午的事情她漸漸體會了在一起幾年沒有體會過的事,許悠于她的重要性,她對許悠的愛,她一直都標榜自己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對許悠的好感是一時興起,一時性起。等她學會什么是愛,一切都晚了。
&esp;&esp;她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輕笑,胸腔震動帶動傷口,撕裂感驟然從手臂傳到心臟,她忍不住輕輕咳嗽起來。
&esp;&esp;低沉急促的咳嗽聲在病房內回響,她的耳畔只有風雨聲和自己的脆弱,她閉上眼,心中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學著放下。
&esp;&esp;“嗒”門口傳來開門聲,閉著眼,周斯虞聽見有一道落地極其輕緩的腳步從門邊向自己靠近。
&esp;&esp;應該是護士查房,她想到上次住院經歷,頭稍稍向一側偏了偏。
&esp;&esp;有東西被放在桌上,緊接著一雙干燥溫暖動手落在她光潔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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