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許悠搖搖頭咀嚼了她分不清真假的好意,避開她端起自己的杯子猛喝兩口,慢慢將情緒平復。
&esp;&esp;她壓著嗓子說:“謝謝。”
&esp;&esp;李蕊皺了皺眉,把自己手上的水杯放下。
&esp;&esp;“喲,許系花不領情,李蕊你就別往上貼了,多難看?!备吆愕男呐K可能比別人大些,能裝跟多心思,那頭激情討論著es,這邊又捕捉到她們這的小舉動,硬開口參和一下,挑撥兩句。
&esp;&esp;說來說去話題都在許悠身上。
&esp;&esp;許悠剛剛的拒絕雖然有質疑的成分,更多的卻是習慣,那種情況她沒那么快反應過來,現在被高恒夸大其詞,她看了眼李蕊。
&esp;&esp;果不其然,李蕊的臉色陰沉,頭頂積起大朵烏云。
&esp;&esp;但是許悠并不想解釋,依她們的關系,她解釋李蕊未必信,她更不覺得她們之間需要解釋。
&esp;&esp;猜也能猜到高恒新晉的狗腿子有多諂媚,他們幾個對高恒已經達到一呼百應的程度,就算高恒現在說太陽不是圓的,許悠相信這幾個也能點頭哈腰說他對,夸他獨到。
&esp;&esp;真無趣。
&esp;&esp;許悠把手探進包里摸了摸,摸出個方盒和小鐵塊,不顧他們的調侃徑直走到出宴會廳,拐進吸煙室。
&esp;&esp;整層樓只有兩個宴會廳,一間承接了他們舉辦同學會,對面那間開著燈確是空的,許悠推門進入,吸煙室內只有幾面大鏡子照著她的不耐。
&esp;&esp;女士香煙盒被她捏在手中,她的拇指一推,盒蓋翻起。
&esp;&esp;下一秒,鏡子中她并未涂抹顏色的粉嫩軟唇中抿了一根香煙,皓白的牙齒輕輕咬著煙尾,她的一只手嚓地點亮打火機,跳動的火花靠在臉頰不遠不近的位置。
&esp;&esp;那團火焰很活潑,明明室內沒有風,卻仍然在金屬殼上扭動著,掙扎著。
&esp;&esp;許悠微微低頭,用香煙去靠火苗。
&esp;&esp;點燃香煙只需要一剎,和點燃煙花一樣,只不過煙花燃放很燦爛,而尼古丁燃燒只會形成白霧。
&esp;&esp;拇指壓在打火機的金屬蓋上,她不經意掃到鏡子,與里面的自己對視。
&esp;&esp;白霧朦朧了她的半張臉,仔細打量剩下那一半,她不老氣,也不甚年輕,至少比不上七八年前剛進入大學。
&esp;&esp;打火機燃放的火花映在眸子上,她的眼中也燃起兩團火。
&esp;&esp;這一秒,她忽然不想吸煙了,有點想問周斯虞要塊口香糖嚼一嚼吹個泡。
&esp;&esp;緩過神,拇指已經推著合上打火機,一團火滅了,她手上的香煙還靜靜升著霧氣。
&esp;&esp;嚼不到口香糖她仿佛比之前更煩躁,猛地吸了一口氣,大量的煙霧被吸進口腔,被她輕松用鼻子渡出。之后,那支煙只被她夾在指尖,沒再靠近唇瓣。
&esp;&esp;手機被她從口袋里取出,完成解鎖,自動跳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
&esp;&esp;聯系人自上而下安靜地躺著,右側一邊一個紅點都沒有出現。
&esp;&esp;許悠的視線對著屏幕,渙散的沒有仔細認真看其中任何一個,她沒辦法騙自己,這一刻就是很想念周斯虞。
&esp;&esp;時間不會停止,香煙的燃燒同樣不會。
&esp;&esp;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不動,指尖的香煙已然蓄起長長的煙蒂,不用風吹,受地心引力截斷墜落,直直砸到許悠手背。
&esp;&esp;余溫尚在,許悠被燙第一時間抖掉煙蒂,手背卻還是留下一小塊拇指大小的紅印。
&esp;&esp;沒心思吸煙,最后小半截被她碾進煙灰缸,拍了拍大衣,許悠捏著帶來的幾樣東西原路返回往宴會廳走去。
&esp;&esp;周斯虞在她沒有和他們共度大學生活。
&esp;&esp;她要離開了,因為今天嘗試過,這個地方不適合她。
&esp;&esp;許是有人出來上廁所,宴會廳的木門半掩著,許悠靠近,透過這條縫隙直接明了看到自己所在的那桌。
&esp;&esp;她和李蕊的位置正對大門,高恒等人坐在她們對面,這個角度她能完完全全看清此時此刻自己位置上幾人小心卻又明目張膽的動作。
&esp;&esp;她大概能猜到里面的幾人在對她的水杯做些什么,不明的粉末從紙包里倒出,盡數被兜進她的水杯。
&esp;&esp;李蕊顯然是知情者,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