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她自以為隱藏很好的秘密早已流傳開，大家不說明著議論，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esp;&esp;“說說吧，你最近這么回事。”部長往辦公桌上拍了張畫稿，撂下話直接坐進自己的位置。

&esp;&esp;李蕊掃過去，看清紙上的圖案，臉色大變：“我、我想是狀態不太好。”

&esp;&esp;“狀態不好？”部長重復著她的內容冷冷抬眼，精銳的目光掃過去，“那你告訴我你忙什么忙到狀態不好，現階段什么事能比新游戲的設計更重要？”

&esp;&esp;小動作被部長抓住當著眾人的面單獨被叫來談話足以令把面子看得極重的李蕊心生不悅，對方是壓她一頭能決定她“生死”的領導，威嚴在震懾在，她不得不咽下所有的情緒，把自己藏進塵埃。

&esp;&esp;實際上在部長面前，她也從來都做不到肆意妄為，隨意發脾氣，仗勢欺人和欺軟怕硬是她永遠撕不掉的標簽。

&esp;&esp;她的沉默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esp;&esp;空氣仿佛凝固，氧氣一點點從門縫溜走，部長的指尖還壓在她一塌糊涂的設計稿上，幽深的眸子不曾從她臉上移開。

&esp;&esp;僵持一陣，李蕊翕動著嘴唇，用極小聲音說：“對不起。”

&esp;&esp;部長眉頭皺起強大的壓迫朝著李蕊襲去，她的音調提高：“對不起？”

&esp;&esp;“你的對不起值多少錢，能挽回多少損失，能憑空變出兩張合格的設計稿？”合格兩個字她咬的極重，上不了臺面的八卦她不感興趣，部門里誰和誰交好、撕皮臉皮她亦不感興趣。

&esp;&esp;做為一部之長，她只為部門做打算，為設計出更好的游戲界面和人物做努力。

&esp;&esp;這次公司的新項目，她沒做甩手掌柜，自己也擔任的幾項設計，她對自己的要求要比對她們還嚴格。因此更看不得不好好工作，不顧后果陷她和她團隊于危難的人。

&esp;&esp;這次談話如果只是李蕊單純挑釁許悠，她或許不會插手，偏偏稿子交上來了，她吃血壓都抑制不住直線上升的數據。幾坨狗屎堆在一齊，她不會放過一個，李蕊倒霉撞到槍口，成為敬”候”被殺的第一只雞。

&esp;&esp;她想人人都像許悠一眼天賦異稟同時努力百分

&esp;&esp;可惜根本沒這種可能。

&esp;&esp;“記住我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要看到你的進步，這話本不該對你說，現在我只想問你，你還記得你在什么職位嗎？”部長手指回縮，鋪在桌面的紙上被她捏在手里搓成團，不帶任何留戀地拋出。

&esp;&esp;白色紙團在空中畫出流暢的弧線，最后悄無聲息躺進垃圾桶。

&esp;&esp;李蕊的的臉上早就沒了血色，反駁的話說不出，承諾在此刻顯得太無力，她只能低著頭裝聾作啞。

&esp;&esp;設計部部長不是技術部部長不吃她裝可憐假無辜那套，氣不打一出來，她身為部長雖無法代替公司開除、招聘職員，但是職位的調動她完全能做主，不必經過上面的同意。

&esp;&esp;“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狀態不好，就放你兩天假，今明不用來公司。兩天后我希望看到你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設計稿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項目完不成，你的位置空出來給別人。”

&esp;&esp;看不下去她的把戲，部長捏捏眉心：“出去。”

&esp;&esp;“部長”一直垂著眸的李蕊忽地抬頭，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掛在末梢的淚珠搖搖欲墜。

&esp;&esp;“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她頓了頓，“更別再我面前矯揉造作裝可憐，這里是工作的地方，沒有人會為你的眼淚心軟。”

&esp;&esp;部長已經不繼續隱藏自己的不耐，看不下去頭直接偏到一邊，手指敲擊鍵盤拿她當隱形人。

&esp;&esp;李蕊咬著嘴唇，又盯了部長一陣，對方實在沒有抬頭給她眼神的可能，她的一滴淚珠劃過臉頰沿著平滑的下頜向下砸進地毯。

&esp;&esp;墜落悄無聲息，不甘和氣憤深深刻在眼底。

&esp;&esp;她邁著步子離開，不似以往任何一次張揚，細鞋跟和她一樣變得沉默，每一次敲擊都小心翼翼。

&esp;&esp;手搭上門把手，辦公室外的一切使她感到恐懼，但對許悠她又恨之入骨，負責的情緒在腦海中盤旋，最終為了面子，為了不叫許悠得意，她挺直腰背，用力拉開玻璃門。

&esp;&esp;光亮和很多雙眼睛同時聚集在她身上，如陰暗處無數小蟲蠕動過她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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