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剛到一樓樓梯口，周斯虞背靠著墻壁舒了一大口氣。

&esp;&esp;[沒事就好。]

&esp;&esp;找到人，她心頭的石頭輕輕落下，字打完發出去，肩頭剛離開白墻不到兩寸轉暗的手機屏幕因為最新來信再度被點亮。

&esp;&esp;手機屏幕的微光在明亮的樓道里顯得那樣微不足道，周斯虞緩了幾秒去查看，來信人備注昵稱撞進她的眼中，她不自覺站直身子。

&esp;&esp;[許悠：周斯虞，你女兒剛剛在一樓食堂，我和她說了兩句，人忽然不見了，你趕緊調監控找。]

&esp;&esp;許悠稱呼自己全名而不是周總，周斯虞的第一眼是甜蜜的，視線往后稍稍移到逗號旁邊，你女兒三個字只叫她墨色的瞳仁愈發黑沉。

&esp;&esp;她還認為呦呦是自己的女兒？

&esp;&esp;很不解，周斯虞深感無力。

&esp;&esp;拿著手機的手使不上勁，空著的手指敲不出字。沒過多久，聊天框因新消息傳達改變格局。

&esp;&esp;許悠在解釋她與呦呦的見面，她不相信自己會相信她。

&esp;&esp;一瞬，周斯虞吸進鼻腔的氣都帶上尖刺，扎得她千瘡百孔，痛不欲生。

&esp;&esp;原來被質疑的感覺能這樣痛苦，她不知道，她之前都不知道。

&esp;&esp;樓梯間陸續有員工經過，周斯虞的存在很難不被他們注意，聽著到自己面前就極速降低音量、戛然而止的對話聲，她離開墻壁的支撐，走到電梯間乘坐自己的專梯上樓。

&esp;&esp;鄭然把會議材料收拾好，剛要下樓，與相對而行的周斯虞打上照面。

&esp;&esp;“老板，您吃過了？”

&esp;&esp;頂燈慘白亮光照得周斯虞臉色慘白，好似從里到外透著淡淡的病態美感，他問得小聲，換回的只有一個惆悵的眼神。

&esp;&esp;鄭然不解。

&esp;&esp;許小姐簽完約下樓，她臉上的笑都快藏不住，怎么短短半天功夫，她變成這副模樣。

&esp;&esp;破碎、枯萎，是一地碎玻璃渣，是一只干花。

&esp;&esp;“老板，是有什么需要解決的嘛？對了，許小姐之前問我她的工作安排，您”他的語氣遲疑。

&esp;&esp;提到許悠，周斯虞的臉上終于多了一抹色彩，不過同樣晦澀，鄭然不懂。

&esp;&esp;周斯虞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半口氣堵在胸口要上不上，深深看了眼鄭然，隨后眼皮耷拉遮住半邊瞳仁。

&esp;&esp;她微張唇瓣，不久，開口：“好，我知道了。”

&esp;&esp;說罷，留鄭然在原地二丈和尚摸不清腦袋，自己轉身消失在磨砂玻璃后。

&esp;&esp;癱倒在辦公椅上周斯虞才真正泄出那團濁氣，正午暖陽透過百葉窗在地面墻壁投射出條紋裝的光亮，一束落在她的手側，耀眼到刺眼。

&esp;&esp;電腦顯示屏感知到她的存在，面部識別自動開啟瞬間解開鎖，把和許悠的對話強硬塞進她的眼中。

&esp;&esp;冷漠與質疑，寒冬中更冷冽的風穿過衣物將她包裹。

&esp;&esp;半晌，她回過神，手指搭在鍵盤上，鍵盤敲擊聲打破沉寂。

&esp;&esp;[周斯虞：謝謝，人找到了，如果你對新游戲策劃沒有異議，可以著手設計人物形象。]

&esp;&esp;許悠看到周斯虞信息已是下午兩點后，前一天的入職準備什么都考慮到了單單忘記給手機充電，向周斯虞解釋過情況，不等回復頁面瞬間熄滅。

&esp;&esp;錢兜兜過來一起吃吃了午餐，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她都沒多問，兩人各懷心事去樓上休息室午睡。

&esp;&esp;許悠以為自己會睜眼到離開，然而一米二的床/上她沒翻來覆去幾次就陷入昏睡。

&esp;&esp;北城的記憶在她的腦海無法磨滅，就像刀尖劃刻留在晶體上的劃痕，微小不滅。

&esp;&esp;睡夢里她回到那個暗色夜晚，那天她沒有逃離，親耳聽清、親眼見證了周斯虞和秦可懿的公開，她們的關系也被周斯虞毫不留情公之于眾，耳畔震耳欲聾的一輪，聲聲譴責把她徹底逼瘋。

&esp;&esp;“許悠，你只是我的替代品，是阿虞想我時的消遣，我回來，是時候你該離開了。”

&esp;&esp;“我們已經有了寶寶，我想，叫呦呦也不錯。”

&esp;&esp;不！

&esp;&esp;太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