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微光亮起的屏幕漸漸黯淡。
&esp;&esp;周斯虞靠在老板椅上閉目想了一陣,許悠望向她滿臉嫌惡的畫面似鋼針狠狠扎在心頭,在她的眼前反復播放,她試圖從那些相似的表情中找到松動,最后還是麻痹的心自我安慰,燃起希望的火苗。
&esp;&esp;[最近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個合作。]
&esp;&esp;許悠掛斷電話后背猛然立起的汗毛還倔強地豎著,許恬又投入游戲無可自拔,她抱著膝蓋坐在畫架前,穿過落地窗斜射過來的午后暖陽打在她的腳邊,畫面唯美動人。
&esp;&esp;溫暖的室內,她如墜冰窟。
&esp;&esp;過去太期待周斯虞的來電,跑路后她反而對她的任何信息都有了應激反應,從不能看她的臉到不能聽她的消息再到連名字都聽不得,順利走出全靠專業的醫生和余瑤兩人。
&esp;&esp;這次回來她能感覺到有些閉合的開關被一點點打開,身體開始走偏設定的道路。
&esp;&esp;手機鈴聲只響了一邊,熱坐了很久后背被暖融融的光烘得發燙,收縮的毛孔舒張,就在許悠覺得自己足夠平靜時,周斯虞的短信傳達。
&esp;&esp;合作?
&esp;&esp;看完許悠一頭霧水,她們倆現在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有什么合作可談。
&esp;&esp;并且,明知她厭惡,同樣對自己的惡行了然于胸,她又憑什么能厚著臉皮不知死活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大言不慚地提出合作。
&esp;&esp;無視,是許悠當下的態度。
&esp;&esp;她把畫筆從水桶里面撈出,拭去部分水分隨意從顏料盒里蘸取顏色,大刀闊斧落到紙張,大色塊填滿畫紙表達她的情緒,白紙被涂滿,她把畫筆丟回小桶,雙手反撐著在身后,上半身與地面形成夾角,平時著稱不上作品的涂鴉。
&esp;&esp;發泄一通后仔細看畫面,正紅與深藍交錯出現,凌亂的筆法,足以看出她現在的焦躁煩悶。
&esp;&esp;周斯虞就像突如其來的一陣風,能吹散一池清水,能吹化她結冰的心,攪亂她的思緒,打破她平靜的生活。
&esp;&esp;過去是,現在也是。
&esp;&esp;“姐,我點奶茶你要喝什么?”許恬嘴巴寂寞,新學會點外賣馬上實操經行起來。
&esp;&esp;許悠睡裙下胸脯起伏,掀開嘴唇咬牙切齒:“給我點個綠茶,我要敗敗火。”
&esp;&esp;“沒有唉,茉莉奶綠行不行?”許恬來回翻店鋪產品,無果。
&esp;&esp;過半天,許悠從牙縫里擠出個行。
&esp;&esp;不宜思考,不宜出門,把畫具收起后,她整個人平躺在超長沙發上,半個身子陷在海綿羽絨沙發墊里,放空大腦,調節情緒。
&esp;&esp;周斯虞的號碼已經被她拉黑,知道她有可能會還號碼找她,此時她沒有別的辦法阻止。
&esp;&esp;不一會兒玄關處門鈴叮咚響起,許恬以為自己的外賣到了,拖鞋都沒穿直往門口崩。
&esp;&esp;許悠聽見腳底落在地面砰砰重砸聲,眼皮不睜沖她喊話:“許恬,你拖鞋不要我一會兒起來給你扔了。”
&esp;&esp;她話說到一本就已經聽到清晰的門鎖打開的金屬摩擦音,話說完沒等到許恬的回話沒聽到關門聲,眼睛忽地睜開彈坐起來望向門口。
&esp;&esp;玄關沒有遮擋物,許恬站在門里,防盜門半敞開,坐在沙發上無法看清門外場景。許恬手壓在門把手上不說話不關門,她心中咯噔一下,自己也顧不上穿拖鞋緊張地抄起茶幾果盤里用來碎堅果的小錘直往門口沖。
&esp;&esp;她腳下生風,五秒不到跑到門口把許恬擋在身后,鐵錘對著門外人剛擺出母雞護崽的動作,看清來人,臉沉下握著許恬的手腕把悶關上。
&esp;&esp;“她哪來的咱家地址?”許恬僵硬的眨眼。
&esp;&esp;許悠背貼著金屬門搖頭。
&esp;&esp;不知道,多半是小動作,她們在北城行事實在是太方便,數千萬的人聚集的國際大都市,她們只要動動嘴皮子,想要的信息就能瞬間呈上,找到她們就像在盛滿水的浴缸里舀水,輕而易舉。
&esp;&esp;許恬得到結果后知后覺點點頭,兩人正要一起往客廳走,門鈴聲再度響起。
&esp;&esp;姐妹對視,雙雙搖頭。
&esp;&esp;“姐,要不我們搬走吧。”佯裝聽過不見動靜兩人沒事人一樣走到沙發前坐下。
&esp;&esp;想到大額違約金許悠的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