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聽說你在法國讀的研?”劉教授捏著鋼筆在字帖上寫寫畫畫。
&esp;&esp;許悠不抬頭:“是,巴黎美術學院。”
&esp;&esp;一問一答后辦公室恢復寧靜,只有柜式空調呼呼吹著不溫不熱的暖氣,女老師點擊鼠標,以及筆尖摩擦紙張和屏幕的聲音。
&esp;&esp;過了很久,辦公室門開合,鼠標點擊音消失,劉教授停下筆。
&esp;&esp;“小許,初一”
&esp;&esp;劉教授不知道怎么開口,許悠大學期間的專業成績整個院里有目共睹,拿到手軟的大獎給學校帶來了很多榮譽,唯一讓院里不滿的就是她的私生活。
&esp;&esp;班級甚至系里都在傳她缺德做小三被暴發戶包養,沒有接受到舉報,一面是學校臉面、一面是沒有實錘的談資,學校選擇不干涉不介入,所以謠言止流傳于同學們之間沒有擴散到更大的范圍。
&esp;&esp;四年前她猝然離開,周斯虞找上門,他才對兩人的關系有了一定的了解。周斯虞的苦苦哀求、一年不拉上門拜年,把他被動地牽扯進故事,作為老師他想關心是真的無從下口。
&esp;&esp;就像現在,提了,怕她難受不敢往下,后悔又為時已晚。
&esp;&esp;許悠捏著筆的指節白了白,不知道劉教授聽到的是哪個版本,她相信他對自己沒有偏見,垂著的眼眸抬起,羽睫撲閃。
&esp;&esp;“她是我曾經的愛人,分開的時候不好看,年紀小不知道怎么接受所以選擇逃避問題、直接離開。我不知道她會去打擾您,真的很抱歉。我已經和她把話說得很清楚,她可能因為不甘放不進下,那天碰見才會激動。”
&esp;&esp;痛徹心扉的故事原來也能三言兩語輕輕松松說出口,許悠勾勾唇角,狀似輕松釋然,實際上艱難的過程閉上眼依舊歷歷在目,在無數個黑夜,在與周斯虞再度碰面后。
&esp;&esp;劉教授拉開辦公桌右側的抽屜,從里面拿出個盒子:“你是好孩子。”他把盒子推到許悠手邊,“好孩子值得更好的人,也應該堅持熱愛,努力發光。”
&esp;&esp;許悠不能所以接過盒子打開,發現里面是他們畢業時系里定制的紀念章,她的那枚在郵件畢業證時說已經被班長弄丟了,沒想到落到劉教授手上。
&esp;&esp;她用手指撥了撥,六芒星的尖角劃過指腹肌膚,對藝術的熱愛與堅持深了幾分。
&esp;&esp;把盒子放進斜挎包,她笑著點頭。
&esp;&esp;“我會的!”
&esp;&esp;劉教授說是叫她來奴役她真沒少派活兒,一人二十張上千份速寫作業評完分又傳來色彩的作品,連續幾個小時盯著屏幕,她眼睛耗干終于完成任務。
&esp;&esp;打包郵件發回去,她伸了大大的懶腰。
&esp;&esp;劉教授余光掃了她一眼,姑娘只長了年歲,還是和十七八剛入學的大學生一樣,清澈純粹。
&esp;&esp;他收回視線忽然想到什么把鋼筆蓋上:“畫展準備的怎么樣?前兩天院里開會,上面好像費了不少心思,還有政府關注,動靜不會小,你好好準備,以你的水平肯定能脫穎而出。”
&esp;&esp;許悠笑笑:“您不怕我早不如當年?”
&esp;&esp;“那你出去別說我教過你。”劉教授鋼筆磕磕木桌,佯裝生氣。
&esp;&esp;許悠笑彎了眼,來不及說自己已經以es的身份開了很多展,不會給他丟臉,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esp;&esp;“劉教授!”一同值班的女老師去而復返,邊喚劉教授邊往辦公室領了個人,“給你介紹個人。”
&esp;&esp;那人跟著進來,辦公室內瞬間冷下來,許悠發自內心肆意的笑凍結在臉上。
&esp;&esp;周斯虞視線轉進來直接鎖定許悠,之后就膠著一瞬不移,一屋子老熟人除了唯一不知情的女老師繼續介紹著周斯虞,其余三個各懷心事。
&esp;&esp;“劉哥,這是小周、周斯虞,yuyoo公司的創始人,你可能不了解,yuyoo是國內現階段數一數二的游戲公司,出了不少大爆游戲,她今天來是想問問你們系有沒有什么設計天賦高的小孩,給介紹認識認識,她們想招幾個重點培養。”她邊說,周斯虞跟著她走到兩人面前。
&esp;&esp;周斯虞的眼神灼熱,居高俯視沒有壓迫只剩可憐的求好。
&esp;&esp;許悠不給她面子,揉揉發僵的臉低頭看平板,有一搭沒一搭滑動兩下。
&esp;&esp;“我們系最有天賦的小孩?”劉教授對周斯虞的印象剛剛改好經